她垂眸掃了一眼林微微,姑娘還在若有所思地望著木門方向,眉眼安靜柔和。
林微微片刻後收回思緒,拿起剩下的布料,低頭慢慢整理,只是偶爾,目光還是會不自覺地飄向房門,牽掛著外面正在風雨裡忙活的那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顧承安幫她說話開始,自己就有些心神亂了。
往日在學校共事,她只當顧承安是一位學識好、待人寬厚的同事,客氣疏離,保持著老師之間該有的分寸。
自己也因為傳言的原因,從來不和人親近。
她思來想去,應該是從發生那件事後,所有人都在遠離她,牴觸她,從來沒有人願意幫她說話,站在她這邊,為她著想,
忽然間冒出來個顧承安這樣的人,自己心底冰封許久的地方,就悄悄鬆動了。
她本來習慣了旁人躲閃、猜忌的目光,習慣凡事一個人扛,不指望誰會伸出援手。
可方才宿舍門口對峙之時,顧承安願意站出來……
林微微指尖捏緊布料,輕輕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底翻湧的情緒按下去。
在是颱風救災的緊要關頭,還有這麼多受災群眾在棚子裡,不該胡思亂想。
許清禾靜靜看著她,心裡大致明白了幾分。
傳言傷人,孤立最磨人,長久活在旁人異樣眼光裡的人,一旦遇見一份不帶偏見的善意,很容易動心。
尤其是為她說話的人是異性的情況下。
窗外狂風嘶吼,暴雨持續沖刷校舍,遠處不斷傳來號子聲、繩索捆紮的動靜,顧承鈞、顧承安和孫毅他們還在風雨裡爭分奪秒加固棚屋。
許清禾坐著靠在牆上,閉眼睡了會兒。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
腹中一陣陣空落落的發慌,她緩緩睜開眼。
林微微察覺到她的動靜,看了過來。
“同志,怎麼了?是餓了嗎?”
許清禾輕輕點頭。
林微微聞言,立刻起身出去了一趟。
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箱壓縮餅乾。
她進門的第一時間,就從裡面拿了一塊壓縮餅乾遞給許清禾,隨後把箱子裡剩下的分給了其他人。
分完後,她提起顧承安拿來的保溫壺倒了杯遞給許清禾,
“你們帶來的壓縮餅乾一部分拿到了棚子區那邊,一部分被拿到了宿舍這邊,宿舍這邊的都放在年級主任的房間裡,我剛是去那邊拿了。”
許清禾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感覺到溫熱的水透過胃部蔓延至西肢百骸,她舒服的吁了口氣。
“多謝林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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