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哥現在是單身。”
林微微猛地抬眼,眸子裡滿是錯愕。
方才堵在心口那股沉沉的悶意驟然散了大半,可又不敢輕易當真,聲音細若蚊蚋:
“……真的嗎?瞧著那麼優秀的人怎麼會現在還沒成婚呢?”
許清禾:“具體情況你得親自問他了。我只能說,他目前確實單身。”
林微微聞言,耳尖慢慢染上一層淺紅,連忙轉頭看向窗外,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方才一時情急脫口而出的問話,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唐突。
窗外雨水順著窗欞一道道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昏暗。
風聲依舊嘶吼不休,遠處斷斷續續傳來號子聲,聽著格外吃力。
她沉默好一會兒,才低低吐出一句:“是我冒昧了。”
“同志,我剛剛問的話,麻煩你不要和顧老師說好嗎?”
她不想讓顧承安知道自己私下打聽他的私事,若是傳過去,兩個人日後在學校碰面,怕是會很尷尬。
許清禾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浮起一點淺淡的笑意,“放心,我不會提的。”
得到應允,林微微悄悄鬆了口氣,又轉回頭望向漆黑的窗外。
兩人沉默的站著。
顧承鈞和顧承安回來時,己經是凌晨西點多了。
許清禾坐回了凳子上,林微微在她身邊往地上放了件厚衣服,靠在牆上睡著。
床鋪被她讓給了帶著孩子的那名年輕母親。
木門被人輕輕推開,裹挾著一身潮溼的冷風灌進屋內。
顧承鈞走在前頭,雨衣上不斷往下淌著雨水,顧承安跟在身後,褲腳沾滿泥汙,額前碎髮溼噠噠貼在皮膚上。
兩人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屋裡熟睡的人。
顧承安一眼就瞥見靠牆睡著的林微微。
她頭微微歪著,長睫垂落,呼吸勻淨,身子下意識微微蜷縮,抵禦夜裡的涼意。
在他們還沒進來的時候,許清禾就睜開了假寐的眼。
“外面怎麼樣了?”
她看著顧承鈞問道。
顧承鈞放輕步子走到她身旁,低聲回話:
“立柱都加固好了,臨時棚子暫時撐得住。
還有幾處圍牆塌了小段,風太大沒法繼續動工,只能等天亮風小些再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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