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抓緊把宿舍登記完,幹完活就能歇口氣了。”
林微微斂了斂情緒,抬手擦去眼角溼意,握緊手裡的登記本,跟著許清禾走向前面的房門。
孫毅依舊跟在側後方,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他雖然走在後面,但經受過訓練的耳力是能聽到許清禾和林微微的所有話的。
當初他打聽學校老師的時候,在聽到林微微在有了體面工作後就拋棄鄉下未婚夫的傳言時,還暗自鄙視了林微微。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孫毅心裡一陣愧疚,懊惱自己沒打聽清楚,就輕易給人下了定論。
他悄悄抬眼望了一眼屋內正在低頭登記的林微微,姑娘神色平靜,有條不紊地詢問群眾情況,看不出半分方才訴說傷痛時的脆弱。
孫毅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往後凡事不能只聽流言,一定要分清是非。
群眾受傷情況登記完後,許清禾就被護送著回了家屬院。
依舊是孫毅帶人護送,顧承鈞要帶人去檢視百姓家的房屋受災情況以及統計物資損耗。
顧承安和林微微等紅旗中學的老師們則留在學校這邊,安頓還未撤離的師生,清點校舍損壞的物件。
臨分開前,許清禾特意看向林微微,給了她一張家屬院的地址,輕聲道:“我先回去了,有空記得來家裡坐坐,家屬院那邊我會打招呼的,你來了的話,登記後就能進去。”
林微微含笑點頭:“好,路上小心。”
顧承鈞拍了拍顧承安的肩膀,壓低聲音:
“大哥,這邊就交給你。有事情及時派人傳訊息給我。”
說完,便帶著人動身下鄉檢視民房。
許清禾上車離開後,顧承安看向林微微問道:
“林同志,方才我看你和清禾在長廊那邊聊了許久,你眼睛紅紅的,是發生什麼了?”
顧承安沒有詢問後要找許清禾質問的意思,他知道以許清禾的為人是不可能主動欺負旁人的。
只是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林微微竟然哭了。
林微微懷裡抱著厚厚的登記本,炭筆在本子側邊夾著。
她抬眼看向顧承安,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坦然。
“只是跟清禾說了一些我過去的事情。”
她輕輕吸了口氣,
“想起之前的事,我有些難受,我不想我的朋友以後從其他地方聽到那些顛倒黑白的傳聞。”
話音落下,林微微抬眸望向顧承安,眼底褪去了所有怯懦,只剩一片坦蕩澄澈。
“不止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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