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扔了手裡還沒抽完的香菸,散乾淨身上的煙味兒,才回到駕駛席,發動車子。
直到車子向前移動,兩旁的風景不停後退,肖瞳也沒有轉過臉來。
雨很大,不停沖刷著車身,車窗玻璃上斑駁一片,外頭的景物也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一個大致的輪廓。
模糊的場景,讓肖瞳的記憶再次模糊,回到那個大雨傾盆的夜裡。
她被轟隆隆的雷聲驚醒,喘著粗氣坐起來,神心俱慌。
那會兒,她和傅予年在學校外頭租了房子,傅家有錢,他租的是兩室一廳。
雖然兩人一起住,卻各住各的房間,互不打擾。
可是......
那天晚上,她實在是太害怕這樣的雷聲了,忍不住鑽進了傅予年的房間,二話不說,就往他懷裡鑽。
最初的時候,傅予年拒絕了她,說這樣不好。
可她真的怕,壓根兒不敢回自己的房間,裹著被子緊緊抱著他,黏膩膩的,渾身都是汗。
當傅予年看到她怕得渾身發抖時,冷漠的唇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
而是把她抱在了懷裡。
這樣的天氣,和那天晚上的天氣很像,除了沒有那麼響的炸雷。
傅予年坐在車裡,幽暗不明的眸子看向左側的女人。
許多年前的那個美好的認得城,他第一次知道:一個女孩的身子可以那麼軟,那麼香。
自此以後,經年不忘。
只不過......
他已經有七年多沒嚐到那噬骨銷魂滋味兒了。
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落寞。
忍不住側過臉,看向身側的女人。
那女人沒有看他,仍舊盯著車窗外的大雨,不知在想些什麼。
車輪在碾過一個減速帶的時候,車身震了震。
肖瞳回神。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天晚上的雷聲有多響。
雨有多大。
但那都是已經過去的事了,過去式,代表著已經過去,往事不堪回首,也沒有再回首的必要。
兩個人的嘴好似被縫上了拉鍊,誰都不願意開口說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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