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音眼疾手快地拉開唐知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怒容。
“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你至於像護食的狗一樣來搶嗎?”
“我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要友愛同門!”
“星野是你師弟,他需要這塊玉治病,你作為師兄,難道不應該主動拿出來嗎?”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仰起頭看著她們。
眼前的兩個人,漸漸和記憶裡那兩個寵我入骨的姐姐重合。
曾經,我下山時崴了腳,是唐知許揹著我,走了整整三十里的山路。
曾經,我貪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是溫芷音排了三個小時的隊,揣在懷裡熱乎乎地帶回來給我。
可是現在,她們看著我的眼神,只有厭惡和不耐煩。
“治病?”
我冷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溫芷音,你可是大夫,他那是病嗎?”
“他只是隨便賣個乖,你們就恨不得把我的心肝都掏出來給他!”
唐知許臉色一沉,猛地把錦盒砸在我面前的地上。
“晏辭,你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你這麼寶貝這塊破石頭,那你就抱著它過一輩子吧!”
“星野那邊,我再去給他買更好的!”
錦盒在地上滾了兩圈,蓋子散開。
裡面的護心玉,早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這是因為我的靈根斷絕,連帶著本命法器也開始碎裂。
但在她們眼裡,這只是我不懂事的證明。
溫芷音冷哼一聲,拉著唐知許就走。
“別管他,他最近真是越來越神經質了,被我們慣壞了。”
“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冷靜冷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進家門!”
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區門口。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塊佈滿裂痕的護心玉,緊緊貼在胸口。
寒意順著玉石一點點滲透進四肢百骸。
沒關係,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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