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什麼忘情絕愛?什麼永世不再踏入人間?!”
蕭清梧一把奪過日記本,雙眼猩紅地盯著那幾行字,像是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
“假的!都是他編出來騙我們的!”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他肯定就躲在這個城市的哪個角落!”
她咆哮著,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唐知許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彷彿還能感覺到護心玉碎裂時那一瞬間的冰冷。
“清梧,別騙自己了。”
唐知許慘然一笑,“你還記得他那晚說的話嗎?‘那是我保命的東西’。”
溫芷音猛地站起身,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白伯伯!師父一定知道他在哪!”
“當年就是師父帶他下山的,師父肯定知道青丘在哪!”
三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連夜驅車趕往城郊的玄清醫館。
深冬的夜,醫館的大門緊閉。
無論她們怎麼瘋狂地拍打門環,裡面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師父!開門啊師父!”
溫芷音跪在臺階上,磕頭磕得額頭青紫。
“我們錯了!求您告訴我們晏辭在哪!我們要接他回家!”
不知過了多久,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
白伯伯拄著柺杖,面容肉眼可見地蒼老了十幾歲。
他冷冷地看著門外狼狽不堪的三人,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接他回家?”
白伯伯冷笑一聲,“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他將一個染血的布包扔在她們面前。
布包散開,裡面是一件破爛不堪的白色外套,上面沾滿了觸目驚心的乾涸血跡。
那正是車禍時晏辭穿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