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隨著祈淵抬手的動作，周圍的海水彷彿瞬間凝固了。
“不屬於你們的恩賜，該收回了。”
蕭瑾嵐突然發出無聲的慘叫，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臟的位置，爆發出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片曾經被祈淵塞進她心口，保她一條命的護心鱗片，正在硬生生破開她的皮肉。
鮮血染紅了救生艙內的抗壓服。
“嗤——”
一道微弱的藍光穿透了她的胸膛，穿透了救生艙的特製玻璃，飛回了祈淵的手中。
失去了鱗片護體的瞬間，深海的極寒和巨大的水壓透過救生艙的微小裂縫滲透進來。
蕭瑾嵐聽到了自己肋骨寸寸斷裂的聲音。
她痛苦地蜷縮在艙底，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生命力在極速流失。
與此同時，顧明嫣和顧輕瑤也倒在了地上。
五年前，她們被打斷的雙腿，因為失去了鮫人眼淚的長期滋養，在這個瞬間遭到了最慘烈的反噬。
骨骼深處傳來令人絕望的碎裂聲。
她們曾經引以為傲的、能夠重新站立的雙腿，再次變成了軟綿綿的廢木頭。
極度的痛苦讓她們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脫水的魚一樣在艙底抽搐。
祈淵收起鱗片，眼神依舊波瀾不驚。
“偷來的時間，偷來的健康，現在全數奉還。”
“從今往後，你們的生死，與我再無瓜葛。”
女鮫人遊了過來，輕輕牽起祈淵的手。
祈淵轉身，巨大的銀藍色魚尾在海水中蕩起絕美的波紋。
沒有任何留戀，沒有任何遲疑。
他向著那座璀璨的深海宮殿游去，背影決絕而神聖。
“不......阿淵......”
蕭瑾嵐在血泊中艱難地伸出手，手指死死摳著艙門，指甲全部剝落。
她眼睜睜地看著結界在祈淵身後緩緩閉合。
宮殿的光芒瞬間熄滅，深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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