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暗紅,慢慢地,顏色越來越淡,最後甚至透著一絲渾濁的灰白。
那裡面,混合著我即將化為灰燼的骨粉。
可是,沒有人意。
沈知韞、季清棠和謝芷櫻的目光,全都緊張地盯著那個裝血的保溫箱。
彷彿那是她們全世界的希望。
“滴答——滴答——”
整整抽出去了400毫升。
我的視線已經完全變成了重影,耳邊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醫生拔出針頭,用棉籤按住傷口。
“血量夠了,馬上送去醫院。”
謝芷櫻立刻抱起保溫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季清棠緊隨其後。
沈知韞走在最後,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我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走過來,像以前無數次安慰我那樣,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
“這才是我的乖司淵。”
“你放心,清硯一齣院,我們就去試禮服,下週的訂婚宴照常舉行。”
“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我沒有躲開她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張我曾愛到甘願剔骨的臉。
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好。”我聽見自己輕得像風一樣的聲音。
沈知韞似乎很滿意我的溫順,轉身大步離開了公寓。
大門砰地關上。
我慢慢地,把按在傷口上的棉籤拿開。
那裡沒有流血了。
連癒合的能力都已經喪失,只留下一個深陷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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