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姐姐？”
我看著裴晚棠那張寫滿懊悔的臉，嘲諷地勾起唇角。
“裴晚棠，你還記得你最後一次履行當姐姐的責任，是什麼時候嗎？”
裴晚棠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替你回憶一下。”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兩個人。
“十五歲那年，我發高燒快四十度，你答應放學後來接我。”
“結果呢？你為了幫蘇星野買他最愛穿的那個限量版球鞋，讓我在大雨裡等了你三個小時。最後我自己走回家，在醫院躺了一週。”
“二十歲那年，我勤工儉學賺來的生活費，被你偷偷拿去給蘇星野買了一臺外星人電腦。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南洲，你懂事點，小野沒有爸爸，我們多疼他一點怎麼了’。”
“直到前陣子，你為了蘇星野的一個面子，親手搶走了我熬了半個月才拿到的保送名額。”
我看著裴晚棠逐漸慘白的臉色，一字一頓。
“裴晚棠，從你偏向蘇星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有姐姐了。”
“你不是我姐，你只是蘇星野的保護神。現在他如願以償了，你跑來我這裡裝什麼姐弟情深？”
裴晚棠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看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露出了裡面腐爛的真相。
“不是的......南洲，姐只是覺得小野可憐......姐以為你足夠堅強，不需要我照顧......”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淚糊滿了那張曾經我最依賴的臉。
“所以，懂事的人就該被往死裡踩，是嗎？”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若冰霜。
“帶著你的噁心和愧疚滾出我的視線，別髒了我的花店。”
“阿洲！”
霍明霜突然衝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我改！我把蘇星野趕走！我再也不見他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求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明霜姐，晚棠姐......”
一道清冽卻帶著喘息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蘇星野提著行李箱，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他得知她們來了南方，立刻定了下一班飛機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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