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風把他聲音吹得發沉。
“這兩個雷區擺在一封信裡，他不會等程式走完。明天大典上，只要吳書記敢拖，他就會當場引爆。”
鍾小艾抿緊唇。
她聽懂了。
陳岩石這種老同志，按程式能查半年。
可一旦有人在他面前把“特權跑官”和“剋扣口糧”擺到一起，他寧可先把桌子掀了，也不會等會議結束。
肖鋼玉的手按在紗布上。
“那我明天怎麼做？”
秦風說：“坐第七區最後一排。陳老沒叫你，你就低頭。陳老叫你，你就把藥費單拿出來。”
“要哭嗎？”
秦風看著他，語氣沒什麼波瀾。
“你要是哭不出來，就想你媽躺在病床上問你錢夠不夠。”
肖鋼玉嘴唇抖了一下。
這句話比任何安排都管用。
他把牛皮紙袋塞進懷裡，朝秦風點頭。
“秦哥，我明白。”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回過身，
“侯亮平明天會不會翻不了身？”
秦風把折斷的菸蒂踩進泥裡。
“你只管把第一刀遞出去。後面有人接。”
肖鋼玉走進樹影裡，很快被夜色吞沒。
鍾小艾站在原地，雨後的風吹亂她鬢邊幾縷頭髮。
她沒去理，只盯著秦風。
“你把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逼成刀。”
秦風轉過身，背靠石欄。
“他早就想捅侯亮平。我只是把刀柄遞給他。”
“秦風，你用人心用得太狠。”
“侯亮平卡他母親藥費的時候，沒嫌自己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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