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外的掌聲穿過層層迴廊，落在行政樓前的石階上。
秦風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系主任捧著一本藍皮本子，隔著三步遠就伸出了雙手。
他走在最前面，臉上熱情洋溢。
“秦風，留步。”
他將手裡的藍皮校友錄遞向前，語氣放得很低。
“這是學院給優秀畢業生備下的紀念冊，裡面收錄了建校以來所有在漢東站住腳的校友。你去了高新區，以後免不了要跟各機關的漢大校友打交道，帶上這個方便。”
秦風接過校友錄，在手裡掂了掂。
硬殼封面壓了燙金院徽，裡頭的人名密密排著。
從省廳到區縣，按行政級別降序編排。
“剛才在臺上，怎麼沒見主任送？”
系主任收回手，掌心貼在大腿側面搓了搓，視線掃向旁邊的松樹林。
“手續辦得緊，東西是剛調過來的。學校培養你四年，總歸盼著你以後多回來走走。”
“主任有心了。”
秦風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抬腳往外走。
市委的一號紅旗轎車，靜靜停在行政樓前的松樹旁。
秘書站在車旁，拉開後排車門。
系主任停下腳步，沒再往前送，只是遠遠地抬了抬手。
秦風上車前，翻開本子的硬封。
一張宣紙壓制的長條書籤從書脊縫隙裡滑落出來。
宣紙的質地極厚，正面用濃墨畫著半幅水墨山水，右下方印著一行沒有署名的私人號碼。
翻過來，背面印著四個深灰色的字。
山水有約。
秦風用兩根手指夾住這張紙，彎腰坐進後排。
車門關上，把漢大體育館外的嘈雜隔絕在外。
李達康坐在座椅深處，手裡拿著一份剛送過來的會議紀要，目光在秦風手裡那張書籤上停了兩息。
“山水集團的定製宣紙。”
李達康把會議紀要放在膝蓋上。
“高新區籌備辦公室的門你還沒跨過去，山水集團這尊大佛，就急著往你這助理的臺子上擺香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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