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面抬起。
紅色方印端正正：“省委政法委政策研究室法務專用”。
“歐陽行長，省委的背書，夠了嗎？”
侯亮平收起筆，雙手背後，下巴揚著。
歐陽菁看著那枚紅印。
墨水還沒幹透，紙面泛著溼光。
這種章，在省委內部只用於檔案流轉簽收，沒有任何對外行政效力。
這小子以為蓋了個帶“省委”字樣的章，就能代表省委。
但對她來說，夠了。
將來出了事，合規鏈條上多一個“第三方越權擔保”的甩鍋物件。
“侯專員年輕有為，有擔當。”
歐陽菁拉開抽屜，取出放款單，簽名，蓋章。
“三個小時內，五千萬到高新區的過橋賬戶。”
丁義珍大笑，伸手拍侯亮平的肩膀：“好！亮平，回頭我在梁院長面前親自給你請功！”
侯亮平把筆插回胸口袋，轉頭看著窗外京州的街景。
他覺得自己終於踏進了那個圈子。
丁義珍拉開奧迪車門坐進去的時候，臉上的笑一道不剩。
他把那份沾著侯亮平親筆簽名和紅印的檔案扔在副駕駛座上。
“蠢貨。”
下午四點十七分，五千萬劃入山水集團過橋賬戶。
高小琴盯著手機上的到賬簡訊看了五秒，靠進椅背裡，兩隻手從扶手上滑下來。
十一天沒睡踏實的臉，鬆了。
下午五點整。
高新區籌備辦大樓，地下一層廢棄檔案室。
秦風站在雷射印表機前。
機器嗡嗡響著，吐出三張帶著餘溫的A4紙。
籌備辦內網文書系統後臺日誌截圖。
資料碼得密，字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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