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把那份書面說明裝進牛皮紙信封，封口貼好，遞到秦風手裡。
“秦主任，省金融辦通知您今天下午三點去省委大樓接受約談。”
秦風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
四頁紙，不厚，但每一頁都是他昨晚逐字逐句摳出來的。
第一頁認程式疏漏，態度端正，用詞謙卑，該低頭的地方一個不落。
第二頁開始轉折。
整改措施寫得密密麻麻，每一條後面都綴著法規引文。
《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許可法》第三十四條，《金融機構監督管理條例》第十二條，《地方金融風險防控工作指引》第七章第三款。
十一條法規，一條不錯。
“停權通知”所引的那條款，原文也附在頁尾，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本說明引用法規條款共十一條，附頁可查。”
秦風把信封塞進公文包，起身往外走。
下午兩點半，秦風到了省委大樓。
傳達室登記完，保安遞過一張訪客證，指了指東側的副樓。
“三樓，左手第二間。”
秦風掛上訪客證，沿著樓梯上去。
走廊很安靜，腳步聲在地板上響得清楚。
三樓左手第二間門牌上寫著“綜合處約談室”。
秦風敲門。
“進。”
推開門，約談室不大，十幾平米，一張長桌，兩把椅子。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桌上攤著一份《漢東日報》。
男人抬頭看了秦風一眼，沒起身。
“坐。”
秦風在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
男人沒有馬上說話，低頭繼續看報紙。
版面是今天的，頭條寫的是省裡某個招商引資專案落地的新聞。
秦風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知道這是約談的標準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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