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長接過機要移送回執，手機便在衣袋裡連續震動。
他掃過來電號碼，走到窗邊接聽，只聽了十幾秒，便轉身盯住秦風。
“油氣集團財務總監蔣文濤，今晚從廣深口岸離境。報備事由是出國就醫，隨行兩隻加重行李箱。”
秦風從資料夾裡抽出空白紙，壓在窗臺上。
“哪個部門批的請假？”
“油氣集團董事會辦公室。批件下午補籤，出境行程昨天已經訂好。”
先有機票，後有請假。
所謂就醫，只是給離境手續補外衣。
十九億六千萬被凍結，劉新建丟了資金通道，剩下能轉移的只剩賬外賬。
賬在人離，人還能回來。
賬跟著人走，十年經辦鏈條便會斷在境外。
鍾小艾將回執收回錢包。
“你停職了。現在碰案子，對方會反咬你干預調查。”
“所以這份東西不能從防控中心出去。”
秦風轉動筆桿，在紙上寫下姓名、證件號碼、航班、同行人員、托執行李數量，又補上油氣集團近十年賬外資金經辦許可權。
“替我接田國富。只報風險，不下結論。是否立案，由紀委和經偵決定。”
電話接通後，田國富沒有讓他把話講完。
“秦風，你的暫停履職通知還在生效。油氣集團的材料也已移交巡視組。你現在報送人員名單，依據是什麼？”
“央行凍結回執中，有三筆境外付款由蔣文濤複核。主庫維護前，他又簽發過資料備份裝置領用單。今天下午，他的家屬賬戶向旅行機構支付四張單程票款，返程欄空著。”
秦風把筆壓在紙上。
“我提交《異常跨境人員預警清單》。請你登記來源，獨立核驗。核驗失敗，責任記我名下。”
田國富停了數秒。
“名單傳到省紀委值班專線。你不得調人，不得接觸口岸，不得向祁同偉下命令。”
“請把這三項限制寫進收件記錄。”
這句話截斷了繼續警告的餘地。
組織部長站在一旁，原本準備詢問秦風為何掌握航班資訊，此刻把問題嚥了回去。
秦風沒有越過停職邊界，只遞出一條可核驗的線索。
接不接，查不查，責任都落在有權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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