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峙淵臉上的狂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絕望與蒼白。
他張了張嘴,喉嚨滾動數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底的光芒徹底熄滅,只剩無盡的死寂與痛苦。
我輕輕抬眼,目光淡漠地看著他。
“江峙淵,我想要的家,是一家三口。”
“是有你、有我、有女兒的完整小家。”
“可我的女兒沒了。”
“沒有女兒的家,我要你有什麼用?”
“我從不怪女兒得病,生老病死,天命難違,誰都無法掌控。”
“可我怪你。”
“女兒抗癌四年,日日承受病痛折磨,夜夜輾轉難眠。”
“她那麼疼、那麼怕,可你呢?”
“四年時間,你只來過三次。”
“安芮瑤一句怕黑,你拋下痛哭的女兒;安芮瑤一句想吃紅糖水,你缺席女兒的生日;安芮瑤一場小車禍,你連女兒最後一面都不肯成全。”
“你的恩情、你的偏愛,從來都比妻女的生死重要。”
“這樣的你,我要來做什麼?”
我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多餘的恨意。
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對我而言,他早已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說完,我不再看他痛苦絕望的神色,轉身便走。
繼續投入傷員的搶救工作中,沒有絲毫留戀。
可江峙淵卻不肯放棄,死死守在營地,不肯離去。
他告訴我,他變賣了所有公司資產。
花了幾百萬,耗盡所有人脈,才輾轉查到我來到非洲戰區的訊息。
他說,以後我去哪,他就去哪。
天涯海角,永不分離,再也不會拋下我一個人。
他說,女兒走後,他在寺廟跪了七七四十九天。
。憂無穩安世來兒求,悔懺福祈夜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