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鳴正仰頭看著夏楠薇,一隻手還搭在她後腰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指尖微微收攏著。他聽見她喊停,動作也頓了一下,呼吸還沒平復,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
夏楠薇的表情有點糾結。她的手指還按在他腹肌上,維持著那個“正在探索”的姿勢,但眼神已經開始飄了。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兩息,然後忽然冒出一句:
“我想到我師父了。”
軒轅鳴的眉心跳了一下。
話音剛落,夏楠薇頭頂上方“噗”地冒出一團軟綿綿的白雲。雲朵的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中間裂開一道縫,縫裡探出一張慈眉善目的老臉來。那老道穿著灰撲撲的道袍,眉毛鬍子全白了,表情又是嚴肅又是心疼:
“徒兒啊——不可與男子同榻而眠啊——破了戒,為師傳授給你的那些功法,可都要打折扣了——”
“他不讓我破戒的。”
收回思緒,夏楠薇偏過頭,但手指還按在軒轅鳴腹肌上沒挪開。
“所以?”
夏楠薇低頭看了軒轅鳴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後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所以——”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朝著頭頂那朵雲隨便一揮,
“我從來不聽我師父的話。”
那朵雲被她這一揮,像被風吹散的煙,從邊緣開始淡下去,幾息之間就散了個乾淨。夏楠薇低下頭,重新看著軒轅鳴。她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瞳孔裡那片朦朧的光也還在,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
她俯下身,直接親了上去。
軒轅鳴的唇角在接住那個吻的同時彎了一下,一隻手從她後腰抬起來,攏住了她的後腦勺,指腹插進她散落的髮絲裡,輕輕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床外的燭火跳了一下——然後床板發出“嘎吱”一聲不太合時宜的響動,緊接著夏楠薇的悶哼從被褥裡傳出來:
“哎呀——壓著我肚子了——!”
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整個人弓著腰縮了一下,一隻手去捂自己的胃——那個圓滾滾、灌滿了五盆補湯的胃。方才那一下動作幅度大了,那塊鼓起來的軟肉正正好好地被他壓住了,裡面的湯湯水水翻江倒海地鬧騰起來。
她捂著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充滿求生欲的:“要吐了——”
“住嘴——”
……
第二天早上,日頭從東邊的院牆升起來,把將軍府主院的屋頂染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廊簷底下的燈籠還掛著,夜裡的燭火已經熄了,穗子在晨風裡懶洋洋地晃著。
主臥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但門外面,三個人正撅著屁股,以極其統一的姿勢貼在門板上,耳朵緊貼著門縫,像三隻偷聽牆根的貓。
蘇婉鳳在最前面,臉頰幾乎貼上了門板,眼睛眯著,嘴角壓著一個“讓我聽聽”的專注表情。她身後是軒轅嬌,比她矮了半個頭,正踮著腳尖把耳朵往上夠,姿勢歪歪扭扭的。小六在最後面,又不敢貼得太近又捨不得走遠,蹲在門檻旁邊伸長脖子,像一隻被食物吸引的猴子。
“聽說鬧騰了一夜。”
蘇婉鳳壓著嗓子說,聲音裡有掩不住的喜色。
軒轅嬌嘆了口氣,表情複雜得像是剛看完一場跌宕起伏的大戲:“虧我昨晚上還心疼嫂嫂——”她抬頭看了看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