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她不演了》第34章 你卡我預算,我讓你看看什麼叫極限操作(1)

作者:霧時生·6天前

線上釋出會預熱專案啟動後的第五天,林小滿在OA系統裡提交了第一筆預算申請。

申請金額不大,主要是用於漫畫內容的平面設計外包、兩輪小範圍的使用者測試、以及秦可可那邊媒體渠道的基礎投放。按照專案組的工作公約,每一筆錢都附了詳細的用途說明和預期產出指標,精確到每一分錢花出去能帶回來多少預約量。這份預算表是林小滿和蘇小糖熬了一個晚上做出來的,秦可可審了三遍,拍著桌子說“這表我要是財務我都想批”。

但OA裡的審批流程卡在了財務部。

林小滿在提交後的第二天重新整理後臺,申請狀態從“審批中”變成了“駁回”。駁回意見只有一行字:“專案組非獨立預算單位,該筆支出需經市場部副總監審批。請調整申請路徑後重新提交。”

秦可可看到“市場部副總監”五個字的時候差點把滑鼠摔了。她當然記得那個已經被降職調走的人。他不在了,但他留下的流程像一條被凍在冰層下面的暗河,表面上什麼都看不見,底下還在流。林小滿被任命為專案組長時,崗位編制裡寫得清清楚楚——她直接向市場部總監彙報。但市場部總監一週前休了年假,也就是說,在制度層面,張明遠調走之後市場部副總監的崗位實際上已經空缺,但財務系統裡的審批節點卻沒有更新。新的總監又不在。於是這個新專案組就像被卡在了一根被堵住的管道里,錢批不下來,活幹不了。

“去找財務部溝通了嗎?”蘇小糖問。

“去了。秦可可上午去財務部繞了三圈,帶回的訊息是——這個審批節點是張明遠走之前最後一次請財務部的人喝酒時讓IT部後臺配置的。他在的時候給他自己留了一條後門,每次專案組的預算申請都要經過他。現在人走了,節點還在,但崗位沒了,流程就變成了一個死迴圈。系統不會自動跳過不存在的崗位,人工客服也沒有許可權直接批准。”

蘇小糖在鍵盤上敲了一串命令,把她能查到的關於那條審批鏈路的底層邏輯調了出來,眉頭越擰越緊:“可以改,但不該由我來改。涉及到財務審批許可權的變更,需要總裁辦簽字。顧總可以批,但你得先走正式申請流程。而申請流程本身也要經過財務系統。我們被卡在一個用自己的許可權改不了自己許可權的閉環裡。”

秦可可煩躁地踢了踢桌角。林小滿盯著螢幕上“市場部副總監”五個字,指尖在滑鼠上輕輕地敲了三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讓秦可可和蘇小糖同時抬起頭來看她。

“他以為把審批節點凍住,就能讓我的專案組變成擺設。但他忘了——市場部副總監的崗位已經不存在了。流程上不存在的節點,用流程之外的辦法就能解決。”她頓了頓,手指點在預算表上,“正式審批走不通,我們就不走正式審批。財務部控制著預算的發放,但控制不了創意。產品部有設計資源,技術部有測試環境,秦可可的媒體資源可以換合作。零預算也能跑。他卡我的預算,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極限操作。”

蘇小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秦可可則直接把手機拍在桌上,以一種“我早就想這麼幹了”的語氣接了話:“早說嘛!我最擅長的就是空手套白狼!什麼預算卡脖子,沒有錢我們照樣能把事幹成!”

接下來的三天,專案組切換到極限模式。

林小滿把漫畫內容的製作從外包變成了自制——本來這套漫畫就該由她來畫。“職場照妖鏡”賬號的更新頻率在預熱期間被臨時調整為日更,每一期內容都跟釋出會主題關聯,但保持著賬號一貫的吐槽風格,用秦可可的話說“既給專案引流,又不掉人設”。她白天跑專案協調,晚上回到出租屋趕漫畫稿,常常畫到蘇小糖端著牛奶敲門。

秦可可則發揮了她“空手套白狼”的全部才華。她先請品牌部的設計吃了個午飯,用兩杯奶茶和三個內部八卦換來了平面設計的基礎支援。然後跟技術部的程式設計師們打了一場“內部友誼賽”——其實是兩個部門之間的遊戲開黑局,秦可可用一己之力拿到了五個測試賬號的配置許可權。

最後,她聯絡了幾個以前在行業活動上認識的媒體朋友,用“內容互換”代替了投放費用,對方的公眾號幫她們發預熱內容,她們的專案組在下一次活動時給對方留獨家內測名額。她和秦可可坐在消防通道里算了一筆賬,然後同時抬頭,秦可可的眼睛亮得像在說“我們居然真的沒花一分錢”。

蘇小糖的貢獻最為硬核。她用三天時間在內部伺服器上搭了一套“零預算使用者測試環境”,不走正式採購流程,而是借用了技術部一個已經過時但還沒報廢的測試叢集。她把釋出會的預約轉化鏈路完整地跑了一遍,用模擬流量預測不同內容版本的效果。測試結果甚至比專業工具測出來的還細——每一項資料都被切分到了不同的使用者畫像維度,每一種維度都附了對應的最佳化建議。蘇小糖做完之後把報告發到群裡,附了一句話:“測試完成。結論是漫畫方案的預約轉化率比傳統圖文高百分之三十七。但如果你想要財務部看到這個資料,可能需要先把他們的審批節點敲開。”

林小滿看著螢幕上的測試報告,慢慢笑了。蘇小糖有一種本事,她能把最硬的技術成果包裝成最淡的冷幽默。專案組在零預算的前提下,完成了原本可能需要花掉一半預算才能做完的工作,甚至產出比預期更好。這筆錢要不要批下來已經不重要了——她們用結果證明了這個專案不需要等任何人點頭。

但在OA系統的另一端,一個被駁回的預算申請並沒有消失。它躺在林小滿的待處理事項裡,像一個懸在半空的審批節點,等著某個有許可權的人把它處理掉。

而二十樓的總裁辦公室裡,顧言深正在看蘇小糖提交的那份測試報告。他的滑鼠滾輪一頁頁往下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秘書小李注意到他看這份報告的時間比看上週的財務季報還長,長到咖啡從熱的變成了溫的。

然後他開啟OA,點開那個卡在死迴圈裡的審批節點,把它一鍵標記為“作廢”。沒有多餘的備註,只寫了一行字:“新流程明天發。不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第二天一早,財務部發布了一份新的審批流程說明,林小滿之前那份被駁回的預算申請自動轉入了新的審批路徑。審批人只有一位——顧言深。

他在上午十點通過了申請。批覆意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簡短,只有六個字:“下次直接提交。”

秦可可在群裡看到通知截圖時正在吃早飯,她叼著麵包在語音裡含混不清地說:“林小滿,你那個霸王龍把財務系統的死迴圈拆了。他自己拆的。不讓我們走中間商。”蘇小糖的回覆冷靜如常:“根據操作日誌分析,他不是今天才拆的。他在看到蘇小糖的報告之後先做了流程作廢處理,然後才批的預算。建議將他的行為特徵標為‘先修路,再放行’。”

林小滿盯著OA裡那個“直接提交”四個字,想起茶水間裡他端著咖啡說“今天第二杯”,想起他在十樓會議室外面等她出來,想起他問她“轉筆的事改沒改”。這個人在用別人根本察覺不到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把她面前的路鋪平。

不是用特權碾壓規則,而是把規則本身改掉。他讓她繞開所有中間環節直接走進他的辦公室,然後端著咖啡假裝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批了她的預算,還順手拆了張明遠留下的最後一個系統後門。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但他的OA審批記錄裡留著一串分號——就像“深海”在深夜私信裡的每個標點一樣,穩、準、輕。

而她不知道的是,顧言深在批完那筆預算之後,把一份新的審批流程草稿發給了人力資源部和財務部。草稿的最後一頁有一個備註,用的是他寫OA條款時一貫的格式,簡潔到近乎冷漠,但每個字都帶著溫度:“建議將新設專案組納入直接審批範圍。理由:避免因歷史流程節點失效導致業務延誤。”

落款處沒有蓋章,但他的名字端端正正地打在“擬稿人”後面。檔案狀態顯示“已進入會籤流程”。兩個部門負責人看到草稿的時候都默默地點了點頭——不是因為覺得流程合理,而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能讓顧總親自發檔案、改流程、拆節點的專案組,最好別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