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聲後,迅速反應過來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鬆了手後,疼得發軟的身體沒了支撐,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屁股落地的聲音很紮實,孟境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尾椎骨也斷了。
就在他緩神之時,孟月臨蹲在他身旁,道:“你那好友是女的吧。”
孟境竹看她:“女的怎麼了?我不能有紅顏知己嗎?”
孟月臨:“哦,還是個花魁?”
孟境竹抿唇,不贊同地看著她道:“小月臨,你也是女子,你應當知道,世道艱難,女子更難,珍珠心有抱負腹有詩書,若非女子之身必有一番造化。”
“她淪落風塵是因為她母親就是一名花娘,她母親當年將她生在壁櫥裡,為了撫養她長大受盡苦楚,饒是如此卻還是為她請了師父學了一身本事。”
“她並非自甘墮落,相反,她品性高潔,是我此生所見女子之中之最!”
說著,孟境竹無比認真地看著孟月臨:“她曾在我迷惘時候給我指引方向,所以我為她求藥沒有錯!”
孟月臨:“你們情深似海,你為她求藥情理之中,但你為什麼要偷?”
“你想要藥,不可以來找我嗎?為什麼要偷寒川的?”
“你知不知道,寒川他的身體只剩一口氣還撐著沒死,我給他的藥除了治他的外傷還要修復他的五臟,一旦斷藥一天,他就會死?”
說這話的時候,孟月臨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心愛之人燙傷了,所以你就來搶寒川的活路。”
聽了這話,孟境竹總算知道孟月臨今日的怒火從何而來。
他看著她滿是冷意的臉,小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寒川之前那些年都沒事,差這一兩天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說完,孟境竹頓了頓,看著她道:“那他這兩天……”
孟月臨“呵”了一聲:“你和孟淮序兩個人真是好笑,一個紅顏知己需要藥不來求我,去搶別人的活路,一個寒川的活路沒了,就把自己的活路給寒川。”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開啟你們倆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腦子,還是大糞!”
聞言,孟境竹原本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上再次又白了三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孟月臨:“大哥……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孟淮序身中寒毒,我給他的藥能保命驅毒,寒川的救命藥被你拿走,他就把自己的藥給了寒川。”
孟月臨說著,站起身垂眸看著孟境竹:“原先我以為你雖然腦子不好幫著孟玉翡幾兄妹,但至少你不蠢,現在看來,你簡直蠢出生天!”
說完,她轉頭就走。
既然弄清楚了他把藥給了誰,孟月臨也不再浪費時間,打算直接去找那個花魁珍珠。
沒猜錯的話,孟境竹的紅顏煞,就是珍珠了。
當初讓人打斷孟境竹的腿是為了物理隔絕,為他保命。
可沒想到腿都斷了他還能跟那個珍珠來往,那就不能不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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