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穿著從後廚燒火小二身上“買”來的髒衣服,溫硯景頭上戴著一頂破爛的草帽,低調地溜出了宴仙樓。
後廚內,霍忱眼神如刀,燒火小二身上穿著不倫不類的錦衣,瑟縮著肩膀,跟著他上了三樓。
此刻。
孟月臨用五個銅板說服了大娘,幫她用一人三個銅板的價格,找來了十幾個實在餓的受不了的乞丐,跟著她朝著宴仙樓走來。
為了隱藏自己,孟月臨還特意多花了幾個銅板,跟大娘要了一身更破更髒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和乞丐們沒有太大的區別後,這才混入了人群之中。
乞丐們都以為是大娘僱他們,一路上都極為感激地衝她道謝。
大娘表情非常複雜,卻又不敢暴露孟月臨,只能按照二人之前說好的來做。
“大家一會兒到了宴仙樓,都先別開口,我先上去問問我們能不能去吃,如果有人攔著咱們,咱們別犟,該下跪的下跪,該求饒的求饒,免得捱打!”
眼看宴仙樓就快到了,大娘停下腳步,憂心忡忡地叮囑了一句。
聞言,乞丐們紛紛點頭:“柳大娘你放心,我們都不是不懂事兒的,雖然不曉得你今兒怎麼這麼頭鐵,但咱們拿了你的銅板,這點事兒簡簡單單!”
“對,簡簡單單!”
“再說了,宴仙樓的流水席本來就是說免費供給百姓吃的,咱們也是百姓,咱們也沒去鬧事兒,好聲好氣地問上幾句,不是什麼大事兒!”
“對,咱們不是去鬧事兒的!”
大家夥兒互相打氣,甚至有幾個年紀相仿的小乞丐,還拉著孟月臨,安撫她別害怕。
孟月臨心中情緒複雜,卻沒表現出半分,而是眺望著宴仙樓的方向,垂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微微握拳。
“你們幹什麼的?”
大家夥兒又往前走了幾步,眼看著出了巷子就是宴仙樓了,忽然被三四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攔了下來。
柳大娘趕忙上前,躬身作揖:“大爺,我們是城北的乞兒,實在是餓得沒辦法了聽聞宴仙樓有免費的流水席,想來討口吃的。”
話音落,漢子冷笑一聲,大拇指指向身後的宴仙樓,滿臉不屑:“這可是京城十大酒樓之一的宴仙樓,就算是免費的流水席,那也不是你們這群賤民能吃的!”
“趕緊滾,不然老子弄死你們!”
說著,漢子揮起了拳頭。
柳大娘嚇得瑟縮了一下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孟月臨已經迎上前來,正好扶著她,將她護到了身後。
隨後,她迎著漢子的拳頭,冷臉質問:“宴仙樓的流水席宴請的是全城的百姓,我們憑什麼不能去吃?”
漢子冷笑:“因為你們賤啊!貴地豈是你們這些賤民能踏足的地方?汙了貴人的眼睛,你們有幾條命也不夠賠的!”
孟月臨指著宴仙樓大門:“可牌匾上明明寫的是都可以去吃,又沒說我們乞丐不能吃,你憑什麼不讓我們去?”
漢子被她問煩了,冷下了臉:“說了你們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再不走別怪爺爺我打死你們!”
孟月臨剛要說有本事就打死我,卻被柳大娘一把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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