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溫朔瑜幾乎要懷疑,孟淮序是不是知道什麼,故意在這裡陰陽怪氣自己。
但看著滿朝文武充滿欣慰的表情,溫朔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不滿,道:“開始吧!”
孟淮序不明所以,只能抱著滿腹疑惑行了一禮,而後退入了朝臣隊伍之中。
一旁,依舊隱身的孟月臨看著這一幕,總算是鬆了口氣。
隨著第一列學子進入朝殿,殿試正式開始。
孟鶴軒就在此列,一共十人,他排在第五位。
他一進門,孟月臨親眼見到,所有人都下意識精神振奮了幾分。
原因無他。
法眼所見,孟鶴軒此時彙集了不知多少人的文昌運到於一身,甚至身上還隱隱有一縷紫氣與上首座的溫朔瑜相連,同列裡也有兩個學子氣運完全被他奪走。
在場所有人之中,除了皇帝和孟淮序之外,屬他氣運最盛,自是容易叫人眼前一亮。
“參見陛下!”孟鶴軒隨眾人齊身行了一禮。
溫朔瑜淡淡應了一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平身,而後便讓在場文官將殿試的題目送到了他的面前。
隨著學子們落座,朝殿內頓時寂靜一片,緊接著,很快傳來了奮筆疾書的“沙沙”之聲。
孟月臨來到孟鶴軒的上方,見到他筆走龍蛇,下筆有神的樣子,當即對著他胸口的符篆彈出一道化煞靈訣。
如果孟鶴軒這符篆不是邪煞之物,化煞靈訣自然不起作用,可若是邪煞之物,孟月臨這一手,不知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果然,隨著化煞靈訣沒入孟鶴軒心口,他懷裡的符篆瞬間化作灰燼。
若非裝在袋子裡,只怕這會兒都要掉了孟鶴軒一身。
而隨著符篆消失,原先纏繞在孟鶴軒身上厚厚的氣運瞬間停滯,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瘋狂散開!
很快,原先文思泉湧的孟鶴軒感覺思維慢慢遲鈍了下來。
而原本那幾個同一批進來,卻因為文昌氣運被奪而遲遲未能動筆的幾個學子們忽然靈光乍現,提筆就開始寫。
龍椅之上。
伴隨著符篆消失,原本滿肚子戾氣,看似平靜無波,其實卻一直在思考著殿試結束要去淮王府狠狠找孟月臨麻煩的皇帝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愣怔地看著大殿中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腦子裡就像是被注入一泓清泉一般,忽然就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那個身影是孟月臨。
他在思考,他一個凡人,是哪裡來的底氣,和孟月臨這種身懷神異,有大本事的修行之人做對的?
孟月臨剛剛警告得一點沒錯。
她是修行之人,世俗的這些所謂名聲,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甚至只要她願意,就連自己這個皇帝她想弄死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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