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孟玉翡企圖挑唆淮王府兄弟鬩牆之事,雖然溫觀煦從頭到尾都不沾染分毫,但淮王卻還是給了他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當天淮王回府後,便下令將溫觀煦手中所有的生意和收入都沒收,要他禁足於淮王府小祠堂,直言孟玉翡要在皇陵反省多久,他就要在家中反省多久。
今日他們母子的宗廟之行,是趙姨娘這一個月兢兢業業不眠不休伏低做小地伺候淮王和淮王妃換來的。
這一個月,靠著王大夫送來的回春丹,趙姨娘的身體煥發出了第二生機。
淮王畢竟是男人,最初幾日靠著這副身軀,趙姨娘確實叫他流連忘返。
但當趙姨娘說出溫觀煦罪不至此,孟玉翡才是首惡開始,淮王就變了個人。
雖然依舊夜夜睡在她的房中,依舊恩寵不斷,但卻不再有多少憐憫,彷彿純粹將她當成了洩慾工具。
趙姨娘苦不堪言,卻在某日被淮王提醒,她身為妾室已經許久沒在王妃跟前伺候了,她才醍醐灌頂。
從那時開始,趙姨娘每日晨昏定省,次次不落,一去碧曦園就是大半天。
就這樣,趙姨娘白天伺候淮王妃,晚上伺候淮王,忙活了大半個月後,淮王說她辛苦,準允她不必再給王妃請安,對她也柔情了許多。
趙姨娘藉機誠懇反省後,淮王對她又如同剛開始那般柔情蜜意,她也順勢要淮王點頭同意,他們母子二人參加今日的宗廟祭祀。
此時此刻,站在淮王府跟前,溫觀煦本以為淮王妃已經表現得這般不高興,孟月臨身為世子妃,必定不會坐視不管,所以才出言挑釁。
卻沒想到孟月臨如此機警,三言兩語間,不僅叫他怒火無處發洩,竟然還敢對他露出嘲諷的表情。
看著她跟著淮王妃一同上馬車的背影,溫觀煦咬了咬後槽牙,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對身邊的趙側妃道:“姨娘,我們也該走了。”
趙側妃:“煦兒,你別難過……”
“姨娘在說什麼?我何曾有什麼難過?”溫觀煦垂眼看著她,表情雖然是笑的,但眼底卻是冰冷一片,泛著叫人心驚的恨意。
見狀,趙側妃連忙收回視線,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袖子,低聲道:“煦兒,姨娘心疼你……”
“走吧,王妃和世子妃的馬車已經動了。”溫觀煦不著痕跡地甩開了她的手,兀自朝前走去。
見狀,趙側妃只能趕忙跟上。
坐上了馬車,溫觀煦開啟車窗探出頭去。
看著走在前面華貴寬敞的馬車,再垂眸看一眼自己乘坐的普通小馬車,溫觀煦默默收回了腦袋,關上了車窗,閉上了眼睛。
見他如此,趙側妃忍不住道:“煦兒,你不舒服嗎?還是……”
她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
她知道,自己這一個月沒有換來兒子的解禁,讓兒子非常不滿。
但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問,否則溫觀煦便會覺得自己也在看不起他。
她這個兒子最是要強。
前些年因為世子痴傻,所有人都認定他是未來的淮王殿下。
人一旦嘗過身居高位的滋味兒,就無法接受自己跌落的命運,看誰都會覺得是在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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