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這句話後,會看到孟月臨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但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便親眼看到這個女子鬆了口氣。
緊接著,孟月臨就像是迫不及待一般,道:“好了,那我可以開始檢查了。”
說完,她抬手並指就要往他眉心按去。
溫朔瑜眉頭一皺,下意識一偏腦袋想躲開。
卻沒想到他動作快,孟月臨的動作更快。
眉心被微微溫熱的手指摁住的那一刻,溫朔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一旁,蕭皇后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眼眸微闔的少女的時候,心裡終究還是罵起了娘。
她知道孟月臨之前見他的時候都戴著面具,但宴會上她沒有戴。
只不過宴會上,溫朔瑜因為討厭她,故意讓人把她的座位往後安排,所以根本也沒看到她的臉。
果然,人總是會為自己的傲慢買單,就算是皇帝也一樣。
室內一時間安靜無比,三個人各有心思。
孟月臨的手指落到溫朔瑜眉心的那一刻,神識立刻就探入了他的靈臺。
既意外又不意外地,她看到了溫朔瑜三魂七魄都全須全尾地呆在該在的地方。
其中一魂一魄仔細看去,便能見到陰影。
孟月臨的神識靠近陰影,毫無意外地看到了看起來才三歲的溫硯景。
她的猜測沒錯。
溫硯景的一魂一魄不是在五年前丟的,而是從小就丟了。
丟失的原因,便是當年為了安撫溫朔瑜的時候,被太后剃下的胎髮。
一魂一魄被禁錮在溫朔瑜的身上多年,安撫了溫朔瑜不安的神魂,也從此停止了生長。
孟月臨看著三歲小孩稚嫩又呆滯的臉龐,心裡莫名有些發酸。
從她得知溫朔瑜小時候得過遊魂症開始,便猜測他是少見的不安魂。
不安魂雖然少見,但成因很多,其中一種便是難產,難產的孩子小時候都難帶,便是因為魂魄不安,囿於差點不能為人的那一刻,始終在心底有著恐懼。
但不安魂隨著年紀漸長會自動痊癒。
世人愛子心切,往往會想辦法為自己的孩子早早尋找良藥。
幸而又不幸的是,溫硯景恰好是溫朔瑜的藥。
當年如果沒有剃髮奪魂魄的話,溫硯景只用陪伴溫朔瑜到五歲左右,不安魂便會痊癒。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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