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子,還挺有警惕性。”
那道呼吸聲忽然加重,而後便聽到對方笑罵了一句,緊接著不等溫硯景反應過來,他死死遮著自己的被子就被掀開了。
抬眼望去,安國公那張平時看上去酷酷的臉,這會兒帶著戲謔的笑容,正俯望著他。
“凌老頭?”
溫硯景驚呼。
“你才老頭,你看我這樣子老嗎?”安國公氣得瞪他。
要知道,經過天雷淬鍊後,他進階為金丹期修士,回到府上後,他當著全家上下人等面,褪去了全身的暮氣。
現在的他,是三十幾歲風華正茂,身強體健的他。
而不是之前那個將近六十歲的老頭。
溫硯景脫口而出一句“凌老頭”,差點把安國公心態搞崩。
“不是,你就算變得再年輕,你也是快六十的人了,你怎麼還欺負人啊?”
溫硯景一把推開了安國公,氣得從床上直接跳到了地上。
而後,他環顧一圈室內,道:“剛剛在我床邊的開門鬼呢?”
“什麼開門鬼,那是專門吃人神魂的蜃妖。”
安國公說著,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看著溫硯景,道:“還好你小子跟著小前輩長了點見識,知道不能主動開門不能主動回應,還曉得躲在被子裡拖延時間。”
“不然等我過來了,你只怕就跟你契約的那棵槐樹一樣,只剩半條命嘍!”
一聽這話,溫硯景立刻瞪大了眼睛:“小槐!”
他拔腿就往外室跑去。
安國公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抬手一拍椅子把手,當即連人帶椅騰空而起,悠悠地跟在了溫硯景的身後,朝著外室飄去。
此刻,外室房門開啟,小槐和之前溫硯景看到的時候一樣,依舊是以原形躺在地上,頭頂的葉子黃了三分之二,只剩下距離根部最近的那一塊兒還沒有黃透。
安國公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放心吧,老子來得及時,他小子雖然被吸走了大半的妖力,但沒有傷及根本,妖丹雖然有些損壞,但給點時間就能養回來。”
聽了這話,溫硯景鬆了口氣,從內室端出來自己洗漱的銅盆,裝上水後,將小槐樹抱了起來,整個根系都放進了盆裡。
安國公看著他做完這些,終於忍不住疑惑道:“你這是幹什麼?”
溫硯景:“小槐生前最喜歡把自己的根系都泡在水裡了。”
安國公一臉無語:“生前?你醒醒,他沒死啊!”
溫硯景:“哦,說錯了,他活著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
小槐的枝條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嘴巴上。
……:景硯溫
……:公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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