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勢不對,安國公反應極為迅速,一把就將溫硯景給甩了出去。
溫硯景甚至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一隻佈滿黑紋的手捏住了脖子。
睜開眼,他對上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恐怖面容。
黑紋從孟淮序脖頸處蜿蜒而上,在臉上形成了妖異可怕的紋路,而他的雙眼漆黑,泛著絲絲縷縷的紅色,正鼓鼓往外冒著黑氣,一看便叫人知道他處於暴怒之中。
溫硯景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孟淮序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艱難地扯著嗓子大喊:“大舅哥!饒命!”
一句“大舅哥”出口,凡人肉眼不可見處,紫得發黑的紫氣蜿蜒而出,直直射向孟淮序的眉心。
下一刻,暴走邊緣的孟淮序雙眼逐漸恢復正常,視線聚焦到溫硯景身上的那一刻,孟淮序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而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緊接著,就像是丟垃圾一樣把人給丟到了一旁。
溫硯景在地上摔了個屁墩兒,顧不得屁股疼,馬上就翻身起來,不怕死地湊到了孟淮序跟前:“大舅哥?你什麼時候紋的身?”
孟淮序甩袖坐下,冷眼看著他:“不想死就把嘴閉上!”
溫硯景好像壓根兒沒有受到威脅,甚至還不怕死地伸手往他臉上搓了一把。
孟淮序狠狠地瞪他,同時往後躲了一下。
結果溫硯景就跟沒看到一樣,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不是說刺青紋身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恢復嗎?怎麼你臉上的刺青摸起來沒有疙瘩?”
“而且剛天黑的時候我見你你還是白白淨淨的,怎麼才一個多時辰不見,你就變成這樣了?”
在他身後,淮王和安國公靜靜地看著這小子不怕死地反覆冒犯孟淮序。
要不是孟淮序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危險,淮王和安國公是肯定要上去阻止的。
可此時此刻,他們只能遵循身體的本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溫硯景作死。
“我知道了!”溫硯景恍然大悟一般,一臉壞笑地看著孟淮序:“你這是畫的,對不對?”
孟淮序翻了個白眼:“滾!”
溫硯景:“不滾,我院子裡來了個千年九尾狐妖,連凌老叔子都打不過,她還喊凌老叔子金丹小兒,太強了,我們過來避避風頭。”
孟淮序面露疑惑之色,看了一眼溫硯景,視線落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二人,道:“千年九尾狐妖?”
似乎被赦免了一般,在他說話的時候,淮王和安國公同時感覺到那股危險的壓迫感消失不見。
二人同時鬆了口氣,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是淮王站了出來,道:“寧遠侯見諒,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才來你竹風院避一避,若是你覺得不妥,我們立刻離去。”
孟淮序眼神遊轉,落到了安國公身上:“你剛剛進階金丹初期,確實不是千年九尾狐妖的對手,但你就不怕來我這兒,我能擋得住九尾狐,也同樣能殺了你們嗎?”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我大舅哥!”
溫硯景說著,還不怕死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一家人,你畫臉裝酷的事兒我們會藏在心裡的,放心吧。”
孟淮序閉眼捏拳,額頭鼓了鼓,顯然在忍耐著什麼。
淮王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阿景,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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