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被淮王爆發的怒火嚇得呆立原地,根本不敢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溫硯景痴傻多年,溫觀煦一直都是被當作備選世子在培養,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溫觀煦母子二人在王府的地位可想而知,這麼多年,淮王妃也從未找過他們的麻煩,淮王更是對溫觀煦十分看重。
所以,他們母子心中也非常清楚明白,若非證據確鑿,淮王不會輕易說出口。
畢竟這麼多年,他花在溫觀煦身上的心血不少,就算如今溫硯景痊癒,溫觀煦與世子之位再無緣分,可他也不是廢棋棄子。
所以淮王此刻表現出來的怒火,只會是他心中的十分之一。
此時此刻,辯解已然無用。
“兒子知錯!”
沉默良久後,溫觀煦終於開口。
不同於剛剛的認錯態度,這一次他謙卑了不知多少。
高昂的腦袋深深地低了下去,腦袋磕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咚”地一聲響,沉悶又結實。
跪在淮王身邊的趙姨娘見狀,趕忙也道:“王爺,是妾沒有教好煦兒,妾也有錯,請王爺息怒!”
母子二人此刻不敢再說一句恕罪,只希望淮王能真的息怒。
只有他息怒了,今日的事才有可能大事化小。
淮王見這母子倆終於老實了,止不住一聲冷笑,而後道:“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怕了!”
說完,他眯起眼睛看著溫觀煦:“陛下讓你貶妻為妾,不僅是因為孟玉翡的身世,更是將獻上假神女的錯都歸咎到了孟玉翡的身上,而你卻以此沾沾自喜,莫不是你當真以為,陛下什麼都不知道?”
溫觀煦低垂著頭,聞言忍不住辯解:“父王,兒子只是奉旨行事,並無輕視陛下的意思!”
“是嗎?”
淮王冷笑:“但凡見過元璐那張臉的人,都知道陛下在尋找的神女到底是誰,你是什麼居心,你有沒有輕慢陛下,你心裡清楚!”
“若非本王還能倚仗一些陳年舊事,你以為欺君之罪,就落不到我淮王府的頭上嗎?”
溫觀煦一聽這話,不敢再嘴硬,叩首在地:“兒子知錯,請父王責罰!”
“責罰?”
淮王深吸了一口氣:“本王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一力承擔此次罪責,要麼,你從你生母和孟玉翡之間二擇其一,推出去頂罪。”
“你自己選吧!”
此話就像是閻王舉起了鍘刀,溫觀煦愕然抬起頭看向淮王,眼底閃爍著不敢相信的神色。
淮王不知道其中內情,他卻知道。
看起來是兩個選擇,實則只有一個。
因為,他若是把孟玉翡送出去頂罪,孟玉翡一死,他也得跟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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