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的話一齣,全場一片寂靜,原本還哀嚎的王耀山人都傻了,跪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想要看清趙氏的臉。
但因為角度限制,他完全看不到。
可饒是如此,從趙氏身上料子頂級的中衣和她露出的白皙脖頸也能看得出,這絕對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貴婦。
再加上,她是淮王身邊的人親自送來京兆府的,所以她的身份,絕對不會有假。
但是此時此刻,王耀山心裡還存有一絲僥倖。
大公子那般人物,絕不會把自己的生母送出來頂罪送死的,他一定留有後手!
對,說不定趙氏認罪只是障眼法,畢竟沒有物證,便不能判決!
想到這裡,王耀山的心又稍稍安了幾分。
上方,周大人看著趙容想,道:“趙氏,你方才所言,可否句句屬實?”
趙容想低著頭:“是,未曾有一句虛言,全是我犯的罪,全是我造的孽。”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心灰意冷的絕望,沒有半點想要抗拒的心,好像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周大人聞言,又問:“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
趙容想當然沒有證據,她只是一個被自己兒子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她能有什麼證據。
於是,在聽到這句話後,趙容想的心裡詭異地也生出了一份希望。
……或許呢?
但下一刻——
“下官險些忘記了。”
坐在一旁喝茶的阮效忽然放下了茶盞,站起身,走到堂中,道:“我家王爺讓我將人送來的時候,順便搜查了一番趙氏的住所,找到了她的犯罪證據。”
說完,阮效從袖中掏出一包東西,開啟後,挨個兒展示。
“這是她從自己的私庫裡直取銀錢交給涼書買兇的記錄,這是涼書有關於買兇殺人的證詞。”
“這是她身邊幾位婢女的交叉供詞,證明她確實要透過造謠汙衊世子妃的方式來抹黑世子,幾位婢女經過王府的審訊,供詞的主要內容基本一致,斷定為真。”
“這是她在茶樓安排了說書先生,造謠世子妃與安國公通姦的話本手稿,經過寫手與說書先生的互相證明,可以認定她就是幕後主使。”
阮效一邊說著,一邊從裡面往外拿證詞。
最後一張,他拿出來後,舉過頭頂,展示給所有人看:“這份,是王府大公子的證詞。”
“是王府大公子發現了她私庫賬目進出有異,與涼書有關,所以追問之下,才得知趙氏竟然犯下如此滔天罪孽,故大公子一早便前去尋找我家王爺,大義滅親,舉報了趙氏所為。”
“周大人,罪人涼書稍候便會送到,可否需要讓他再當堂指認一邊趙氏?”
這番話說出口的那瞬間,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趙容想的臉色還是灰白一片。
她知道,最後那兩段話是淮王為了保下溫觀煦而安排的,但她很難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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