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能感覺得到我比他強大,那麼應該也能感覺得到,我的道不是你認知裡的正道,對吧?”
孟淮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在了不緣的身上,揹著光的他,看起來邪肆又陰森。
按理說,這副模樣該嚇壞小孩。
可不緣卻沒有。
他仰著小腦袋看著孟淮序,道:“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師父生前曾教過我,存在即合理,不能因為道不同而認為別人的道是邪道,我的道是正道,所以你的道雖然不是我認知裡的正道,但也不重要。”
聽了這話,孟淮序點點頭,道:“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煉了?”
不緣搖搖頭:“你不會,你雖然身上煞氣很重,但卻沒有沾染無辜枉死者的怨氣,證明你沒有殺過不該殺的人。”
“哦?什麼是該殺,什麼是不該殺?”
“我不知道,但死在你手裡的人沒有怨氣。”
“你怎麼知道怨氣不是被我處理了?”
“不可能,師父說過,死難者的怨氣是揮之不散的,天道會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鐫刻在他們的人生之中。”
“你知道我殺過人,你知道我的道並非正道,卻還想跟著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想殺人?”
此言一齣,不緣不說話了。
孟淮序低頭看著這個小孩,嘴角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他彎腰俯身,看著不緣,道:“你不是覺得害死你師父的人反正要死了,多不多你師父這一條人命不重要,你是想親手為你師父報仇。”
“你不僅要他們死,你還想跟我學點東西,去折磨他們死後的靈魂。”
“我說得對嗎?”
不緣抿唇不語。
一旁的溫硯景卻湊了過來,很是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不緣:“臥槽,小孩,你小小年紀能有這份心性……”
“怎樣?”不緣不服地看向溫硯景,他以為溫硯景要抨擊他心思惡毒。
卻沒想到溫硯景衝他豎起了大拇指:“牛哇!”
不緣:?
孟淮序:“既然你有所求,那我們之間不妨敞開來說吧,你告訴我你想做什麼,為什麼想這麼做,我就把你想學的本事教給你,如何?”
不緣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臉上露出了糾結猶豫的模樣,很顯然心裡在做抉擇。
見他如此,孟淮序站直了身子,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興味。
這小孩有點腦子,但是畢竟才九歲,大人稍加引導一番,他很快就會被帶著去思考大人想要他抉擇的東西。
想到這裡,孟淮序忍不住又看向了正在盯著不緣看的溫硯景,忍不住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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