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子,活像是使喚宮裡的小太監。
蘇大人只隱約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但還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給忍了下來。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後,他伸手:“世子爺,請。”
“嗯。”溫硯景頷首,邁著四方步跟了上去。
一路穿過小徑後,眼前出現了極為精緻的亭臺樓閣,穿過迴廊,透過石橋,一行人這才到了一處雅緻的院落之外。
行至院內,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一間別致的書房。
蘇大人揮揮手,管家立刻懂事地帶人退下。
房門關上之前,溫硯景看到,四名身強力壯的男子站在了房門口,明顯是護衛。
就是不知道站在門口是防著他還是防著有人來偷聽。
“世子爺,想必您應該也知曉,下官今日請您過來,是有事相求。”
蘇大人大概也知道溫硯景的德性,門一關,他單刀直入直切主題:“下官只求世子爺能幫幫我們,幫幫蘇家,我等實在見不到郡主的面,下官真的求世子爺了!”
說著,蘇大人雙手遞呈一個名貴的紫檀木盒子到溫硯景的面前。
見狀,溫硯景手裡的扇子“啪”地一下開啟,一邊搖著一邊自己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道:“原來蘇大人今日請我過來,是有事相求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大人賊心突起,想要挾持本世子以勒索我父王和寧遠侯府聽你命令呢!”
一聽這話,蘇大人渾身僵了僵,但很快調轉方向,依舊舉著那個盒子,面向溫硯景,道:“世子爺見諒,下官去寧遠侯府求見過數次,但都被侯爺拒之門外,今日此舉,實屬無奈,還請世子爺海涵!”
溫硯景抓了抓臉,這才想起不久前,孟月臨曾說過蘇家近期必定會登門求見的事。
後來一直沒等到蘇家上門,溫硯景還以為是孟月臨預測錯了,現在才知,原來是他那好大舅哥從中做梗的緣故。
孟月臨曾說過,蘇家上門,最大的可能就是求他們幫忙和歐陽家解綁。
眼下的情況,蘇瑾萱沒有拿到休書,還是歐陽家的人,但歐陽家如今情況等於是前途斷絕,只會死死將蘇瑾萱留下,以求靠著蘇家再次起復。
蘇家如今的情況屬於兩難之間。
歐陽知死後,陛下赦免了歐陽家其餘人,如今歐陽家不肯放過蘇瑾萱,蘇家想要和他們切割,只能要了蘇瑾萱的命。
可蘇瑾萱若是在這個時候死了,皇帝一旦知曉,蘇家必定會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到時候扣一個大不敬的帽子都是輕的。
想到這裡,溫硯景清了清嗓子,微抬下巴,道:“蘇大人,你也是個敞亮人,既然有事相求,不如直說,至於禮物什麼的,本世子還得聽聽你到底所求何事,才好決定要不要收這份禮,你說對嗎?”
聽了他這話,蘇大人只覺得心都懸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他依舊維持著送禮的姿勢,語氣更加謙卑,腰也躬得更低。
“蘇家想與歐陽氏一刀兩斷,懇請世子爺幫幫蘇家,倘若世子爺應允某之請求,蘇家上下,一定銘記郡主殿下與世子爺的大恩,結草銜環以報!”
溫硯景“啪”地一下合上扇子:“結草銜環就算了,本世子也不是什麼謝恩圖報的人,此事若成,我只有一個條件,蘇大人若是能做到,那麼此事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