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提醒,淮王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抽離了力氣。
他無奈地看著正在和溫硯景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什麼的孟月臨,最後還是起身走了過去,拱手揖下。
“月臨,我知曉你是有大本事的天命之女,我也知曉你要做的、天機門要做的都是救世之舉,但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五千年後的人命是人命,如今的人命也是人命。”
“如果你真的打算逼迫陛下退位讓賢,哪怕是和平的權力交接,已經安穩的邊境也將再起戰亂,更別提當今陛下並非是能主動讓賢的性子,他也有自己的人,就算他真的在你的作用下退位,那群人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月臨,我不求別的,我只求別再起戰亂。”
說這番話的時候,淮王一直彎著腰沒有抬頭,將自己的誠意和姿態都擺在了明面上。
孟月臨見他如此,也不著急,而是緩緩道:“王爺,您應當明白,在救世和救人之間,我會如何選擇。”
“至於你說的擁皇黨派確實是一個隱患,不過我也有辦法解決,不過就是麻煩一點的事,不算難。”
聽了這話,淮王緩緩直起身,眸光復雜地看著她:“你曾說過,那一魂一魄已經拿不回來了,所以陛下退位,阿景真的能順利登基嗎?”
孟月臨:“當然。”
淮王:“你是打算殺了陛下嗎?”
孟月臨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當即,就連溫硯景都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早夭的命格,這多出來的十幾年,都是他偷的,既然要物歸原主,自然也包括他的性命。”
孟月臨見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奇怪,於是多解釋了一句。
在她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溫朔瑜和她一樣本就不該活,逆天改命就算並非他們所願,但他們是受益者,就該付出代價。
她的代價是護佑溫硯景一生一世,而溫朔瑜的代價,只是將竊取的命格和魂魄返還,相比之下,溫朔瑜太輕鬆了。
“你是不是覺得人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淮王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孟月臨面露幾分驚訝:“你怎麼會這麼想,人死怎麼可能是小事?”
“那你是怎麼能這麼輕鬆地說出這樣的話來?”淮王有些激動了。
在他看來,溫朔瑜能活下來雖然全虧了溫硯景,但溫朔瑜本身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如今這樣的局面也並非是當年小小的他想看到的,甚至這麼多年到如今,溫朔瑜也根本不知道內情。
可是他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未免太過了。
“我沒有很輕鬆,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孟月臨並不氣惱,而是耐心道:“只要溫朔瑜將神魂、氣運還有皇位物歸原主,天下就能迴歸太平,否則滅世之劫降臨,死的就不是邊境因為戰火而罹難的那些百姓,而是全天下的人,無一倖免都將成為受難者。”
“王爺剛剛問我是不是隻把五千年後的人命當成人命,那我也想問問王爺,是否在你的眼裡,只有眼前的人命才算人命?”
淮王被她問得有些混亂,下意識便道:“是又如何?如今的人命是我眼前活生生的人命,五千年後我早都死成一捧灰了,我管那些做什麼?”
孟月臨似乎不意外他的回答,而是平靜地看著他道:“假如我告訴你,五千年後還有你的後人呢?”
。住愣王淮
”。滅覆有沒卻,難了然雖府王淮,後臨降劫之世滅在以所,顧眷的天上了得,故緣的皇人護庇為因府王淮,我訴告父師我“:道續繼臨月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