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臨不知道怎麼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只能等著溫硯景的反應。
溫硯景看著孟月臨的眼神漸漸暗淡了下來。
他原來根本不配當大師兄，是沾了阿鬼的光啊！
一時間，溫硯景只覺得自己剛剛的驚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難怪孟月臨會一臉困惑。
所以，其實他根本不配做什麼天機門的大師兄。
想到這裡，溫硯景才緩緩道：“原來是這樣啊……”
“是這樣的！”孟月臨立刻點頭贊同。
她想告訴溫硯景，無論是他還是阿鬼，在她這裡都是同一個人，所以她對阿鬼不管是什麼樣的感情，對他也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她和阿鬼雖然相處的時間更久，但那個時候她都在天機山上，從未下山，所以跟阿鬼並沒有經歷過很多難忘的事。
反而是下山與他成婚後的這幾個月，他們一起經歷她過往十幾年都沒有經歷過的許多。
而且，在阿鬼神魂歸位之後，面對著寧遠侯府那樣糟心的情況，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中。
是溫硯景的陪伴，讓她沒有沉溺在那樣的孤獨中鬱鬱寡歡。
師祖離開前逼著她以道心起誓不濫殺無辜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在她和師父的某一次推演中，孟月臨下山後直接退掉了婚事，以護道人的身份守著溫硯景。
然後，那一世的滅世之人就是她自己。
滅世的原因就是覺得凡人好煩，直接毀滅來得痛快。
這一世，如果沒有溫硯景的陪伴，孟月臨想，按照她的性子，就算有道心誓言的約束，她依舊會受不住那樣難捱的困苦與孤獨，她還是會滑落深淵。
此刻，她認真地看著溫硯景，再次道：“阿鬼就是你，你就是阿鬼，阿鬼曾經在天機門已經有了資歷，所以同樣的你也是有資歷的老人，做首席大師兄一點問題都沒有。”
聽了她的話，溫硯景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道：“那就好！”
然後，他往邊上站了站，道：“開始早功吧。”
說完，他就擺出了起手式。
孟月臨雖然還沒有完全開竅，卻也能感覺到溫硯景的情緒瞬間低落，不由得有些疑惑：“你不高興嗎？”
他不是一直都想當首席大師兄嗎？
溫硯景搖搖頭，笑容標準：“我沒有不高興啊，我能當首席大師兄，我高興死了！”
說著，他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很高興，對著空氣打了好幾拳。
而後，他看向孟月臨，笑容變得燦爛真實了許多：“我不是想著我都是首席大師兄了，我們天機門還是護國神廟，我往後得沉穩穩重點嘛！”
“怎麼樣，我剛剛是不是很沉穩很穩重，叫人看不清我在想什麼？”
雖然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孟月臨還是慢慢點了點頭。
倒也說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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