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秀女們己經全部退下了。白霜和蘇晚晴己經回了儲秀宮，等候後續的冊封流程。偌大的正殿裡只剩下楚流觴和李樂寧，還有幾個收拾東西的內侍。
“累了？”楚流觴問道。
“還好。”李樂寧看了他一眼。
“那個長孫家的，”她開口，語氣淡淡的，“陛下既然覺得不錯，怎麼又不留了？”
楚流觴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想留嗎？”
李樂寧的手指微微一頓。
“臣妾何時說過不想留？”
“你是沒說過。”他語氣不鹹不淡，“但朕看得出來。”
“那陛下又何故耍她？”
楚流觴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嘖，你好不講道理。”他的聲音懶洋洋的，“朕哪裡耍她了？”
李樂寧沉默了一瞬，垂下眼。
“……臣妾失言了。”
楚流觴笑了一下，很輕。
“走吧，回去歇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手伸到她面前。
李樂寧看了一眼那隻手。
她沒有把手放上去。
她的手抬起來，搭上他的手背，輕輕一推，力道不重，卻明明白白地將他伸來的手推開了。
楚流觴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瞬。
殿內收拾東西的內侍們齊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趙二光手裡的拂塵險些沒拿穩，連忙攥緊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影子貼在柱子上。
李樂寧站起身，沒有看他，轉身往殿外走。絳紅的裙襬從金磚地面上拖過去，掃過他袍角的一角，很快便分開了。
楚流觴看了看自己被推開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收回來，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
御輦在宮道旁候著。
楚流觴先上了輦，坐定。他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伸手，只是吩咐了一句：“去未央宮。”
趙二光應了一聲，又看向李樂寧。李樂寧的轎輦己經在後面備好了，錦繡扶著她的手臂，引她上了轎。簾子落下，遮住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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