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你這是怎麼了?”沈可人瞧見自己的大宮女眼角微微泛紅,不禁問道。
鶯兒慌忙低下頭,輕聲道:“回娘娘,奴婢沒事。”
“說!”沈可人的手往桌案上一拍,聲音雖不大,卻帶著氣勢。
鶯兒身子一顫,立刻跪了下去,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娘娘恕罪……今日奴婢去尚衣局取您的宮裝,遇著了顏美人身邊的春香。她……她出言不遜,奴婢氣不過,便爭執了幾句。”
又是顏凌羽。
沈可人眸光一冷。
自打診出有孕,這位顏美人便愈發不知分寸。
前日敢在宮道上搶她的先。
昨日又明目張膽地截走了她吩咐御膳房特意準備的膳食。
念及對方腹中龍胎,沈可人一再隱忍,不料對方卻得寸進尺。
倒是縱得她蹬鼻子上臉。
這長樂宮,何時輪到一個美人來頤指氣使了?
“去,”沈可人壓下心頭火氣,聲音沉靜卻透著寒意,“把春香給本宮‘請’過來。”
“是,娘娘。”鶯兒擦了擦眼角,應聲退下。
不多時,她獨自一人回來了,髮絲有些凌亂,跪下說道:“娘娘,顏美人說,春桃得在她跟前伺候,就不過來了。”
鶯兒雖未告狀,沈可人一眼便可看出,她受了欺負。
真是反了天了。
沈可人當即起身,作勢要去找她。
鶯兒連忙勸道:“娘娘消消氣,她如今身懷龍嗣,咱們還是…避著些好。”
李婕妤的前車之鑑,還在她們心頭懸著。
“由著她爬到本宮頭上來麼?”沈可人冷笑一聲,說道,“跟上!”
沈可人徑自去往西側殿,步履生風,氣勢洶洶。
鶯兒連忙起身,快步跟在後面。
屋內,隱約有嘻笑聲。
太監宮女們見沈可人來了,試圖阻攔,又不敢真攔。
“混賬!都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