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往後的日子還長。
膳畢,楚流觴擱下茶盞,起身便朝內室走去。
“您做什麼?”李樂寧跟著站起來,話脫口而出後才發覺語氣急了。
楚流觴停步回頭看她,目光沉了沉。
“……陛下是要在此午憩?”她緩下聲問道。
“不然呢?”
“可臣妾這裡……”
“李樂寧,”他打斷她,聲音透出濃重的倦意,“朕整夜未閤眼,實在乏了。能在這兒歇下,何必再折騰回養心殿?”
他揉了揉眉心,繼續道:“你就當體諒朕一回。”
李樂寧看著他眼底的淡青,終是垂眼:“……是。”
楚流觴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內室。
他在榻邊站定,頓了頓,抬手解開外衣。本不想多此一舉,卻終是怕衣上塵灰沾了她的床褥。外衣隨手搭在屏風上,他才俯身脫了靴子,側身躺下,合了眼。
李樂寧站在珠簾邊,看著他自行更衣躺下的背影,唇輕輕抿了抿。
他身上沒有那些王孫公子凡事都需要人貼身伺候的習性。即便做了皇帝,許多事仍是自己動手。
或許,也只有在與她獨處時,他才這樣。
不用她事事服侍。
……又在自作多情。
他只是太累了。
自己動手快,免得等而己。
李樂寧靜立片刻,終是走過去,取了床腳的薄毯,輕輕展開,覆在了他身上。
楚流觴呼吸漸沉,似乎真的乏極了,轉眼便陷進淺眠裡。
李樂寧在榻邊站了一會兒,轉身想悄悄退出去。
“就在這兒。”
他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手卻準確無誤地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朕睡不安穩。”他依舊閉著眼,聲音含糊,卻字字清晰,“你陪著。”
李樂寧腕間傳來他掌心的溫度,以及指腹那層握筆留下的薄繭。她沉默片刻,終是依言在榻沿坐下,背對著他,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際。
身後傳來窸窣輕響,下一刻,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攬進懷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讓她脊背貼上他的胸膛。
李樂寧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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