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開慧寺。
“我可以幫你見到你女兒。”楚牡丹湊近坐下,壓低了聲音說道。
長孫沁婉手上猛地一抖,針扎進了指腹。
“嘶。”她皺皺眉,低頭看那點沁出的血珠。
還好,沒弄到衣服上。
楚牡丹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試圖幫她看看傷口。
長孫沁婉側身避開,將拇指含進了嘴裡。
自從去年楚流觴走後,這大半年,無論楚牡丹怎麼跟她套近乎,她都不看不聽不應,也不同她爭辯,更是不吵不鬧,就她當這個人全然不存在。
這是她第一次有反應。
楚牡丹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注意到你給你那小外孫女繡的衣服上,每件衣服的衣角處都有一個綾紋。起初我以為你在傳遞訊息,結果每一件都一模一樣。”
長孫沁婉臉色一變,眼裡浮起怒意:“你怎麼會知道?”
她繡得極隱蔽,那些衣服更是從未讓楚牡丹碰過。
她只想讓女兒知道,她還在,她還活著。
這是她和女兒之間唯一的念想。
楚牡丹輕聲道:“姐姐別惱。我……我是細作出身,我趁你不注意時摸過。”
長孫沁婉閉了閉眼,強壓下火氣,輕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會傳訊息。”
“你會又如何?我憑什麼信你?”長孫沁婉盯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就算你會,寧兒也認不出來。萬一被楚流觴發現,我就再也不能給小寶做衣裳了。我和寧兒之間,就徹底斷了。”
若不是摸不透楚流觴的意思,我早就殺了你給陛下報仇。
可我怕連累寧兒,只能強忍著。
楚流觴既然只囚著你,大概是不想讓你死。
可只要我不死,這筆賬,遲早算清。
你的命,早晚由我取。
“他認不出來的。”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長孫沁婉眼神冰冷,低聲斥道,“滾。”
“楚流觴喜歡你女兒。”楚牡丹忽然說。
長孫沁婉沒接話。
“他審了你一夜,硬是一點刑都沒動,只是在嘴上不停地逼問。你跪下求他別傷害你女兒時,他竟然怒了,還把你從地上拽了起來。”楚牡丹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接著說道,“他喜歡你女兒。李樂寧應當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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