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徐徐圖之。
她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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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未央宮的院子裡便飄起了飯菜香。
李樂寧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張矮几。錦繡在一旁伺候著，小廚房裡廚子們正忙得熱火朝天。
第一個廚子端著托盤上來，恭敬地揭開蓋子：“娘娘，這是奴才的拿手菜——松鼠鱖魚，您嚐嚐。”
李樂寧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嗯。”她點點頭。
廚子退下，第二個端上來。
“娘娘，這是奴才的蔥燒海參。”
嘗一口。
“嗯。”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一碗碗、一盤盤端上來，又端下去。有熱菜，有冷盤，有湯羹，有點心。每道菜都精緻，每道菜都用心。
錦繡在一旁小聲問：“娘娘，您覺得哪個好？”
李樂寧放下筷子：“都還行。”
錦繡笑著問道：“那怎麼挑？”
她看著那些還沒撤下去的盤子，心裡明白，楚流觴這番安排，架勢擺得足，速度也快，倒像是真的上了心。
可這點上心，能值幾分？
他把南南北北的廚子都找來了。魯菜、淮揚菜、川菜、粵菜……一應俱全。
正是這份用心，讓她不得不小心。
她垂下眼，隨口指了一個。
“就他吧。”
那廚子站在不遠處，立刻跪下謝恩。
這位是北邊的廚子。
北地菜系，濃油赤醬，鹹鮮為主。和她從小吃的應天菜完全不同。應天的菜講究清鮮平和，刀工精細，連調味都透著江南的婉約。
她不能選南邊的廚子。
她不能讓他知道，她還記得應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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