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粹宮。
請安散了,眾人陸續告退。
沈可人落在最後。她走到殿門口,腳步頓了頓,又轉回來。
“娘娘,臣妾有幾句話想說。”
蘭馨兒靠在榻上,看了她一眼,往旁邊一指。
“坐吧。”
沈可人在最近的那張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唐答應那邊,不能再拖了。”
蘭馨兒沒接話,只是略帶滿意地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沈可人垂著眼,語氣聽著像是在替她著想:“她住在東偏殿,就在娘娘眼皮子底下。日日看著佑安,日日惦記著,臣妾光是想想,都覺得膈應。”
“所以呢?”蘭馨兒問道。
沈可人低聲道:“臣妾有一個法子,乾淨利落,絕查不到娘娘身上。”
“什麼法子?”
“下毒。”
蘭馨兒眉頭微蹙。
沈可人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不是見血封喉的那種。是慢性的,一日一日,一點一點。太醫診脈,只會說是體虛、說是鬱結於心、說是底子不好。她本就身子弱,熬些日子,自然就沒了。”
她頓了頓。
“到那時候,誰懷疑娘娘?”
蘭馨兒看著她,目光沉沉的:“藥從哪來?”
沈可人低下頭,輕聲道:“臣妾入宮時,母家給備了些東西,防身用的。一首留著,沒動過。”
這東西是她前些日子從家裡要來的,混在補品裡送進來。本是給顏凌羽備著的,沒想到琥珀這麼不中用,青荷那麼軟的性子,她竟鑽不到空子。
如今,只好給唐玉英用了。
蘭馨兒看著她,笑著問了一句:“這麼久了,藥效還有嗎?”
沈可人訕笑道:“娘娘放心。”
蘭馨兒不再追問這個問題:“有幾分把握?”
沈可人抬起頭:“只要娘娘點頭,臣妾自有安排。這是藥粉,無色無味。她住在鍾粹宮,身邊的人早就以娘娘馬首是瞻。她身子本就不好,用不了十天半個月,人自然就沒了。”
蘭馨兒看著她,彎了彎唇角。
“此事若成,本宮記你一功。等桂花宴時,本宮給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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