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楚流觴等了五日了，未央宮那邊依然毫無動靜。
李樂寧沒來謝恩。
楚流觴坐在養心殿西暖閣裡，手裡捏著一卷書冊，半天沒翻動一頁。案角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小太監端著新茶進來時，瞥見陛下的臉色，手都在抖。
“滾。”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楚流觴把書卷摔在案上。
二十一年的生辰禮，他親自一件一件挑的，親自看著裝匣，親自盯著送出內庫的門。
二十一件，從一歲到二十一歲，從長命鎖到紅玉環，件件精挑細選，樣樣價值不菲。
他送去了整整五天，她連一句謝恩的話都沒有。
他不指望她感恩戴德，不指望她痛哭流涕，甚至不指望她給個好臉色。可她至少要有個反應吧？收了，退回，摔了，燒了，罵兩句，冷笑一聲……什麼都好。
偏偏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她就那麼不把他當回事？
楚流觴目光微沉，指腹在案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想去未央宮，這個念頭在這五天冒出來無數次，他又壓下去無數次。
他不知道去了該說什麼。
問她怎麼不來謝恩？太蠢。他送禮物又不是為了讓她謝恩。
問她喜不喜歡？太賤。他楚流觴什麼時候需要低聲下氣地問一個女人喜不喜歡？
問她到底什麼意思？太兇。她要是回一句拿回去吧，他當場就得噎死。
不如不去。
他怕去了後，鬧得更僵。
她要沉默，那就沉默好了。
那日，趙二光回來覆命時說，麗妃娘娘本來不想要，他好說歹說娘娘才收下了。
楚流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喉嚨裡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些天，他心裡一首壓著一股火。她怎麼說翻臉就翻臉，連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他堂堂天子，居然被一個女人的態度拿捏得進退兩難。
“趙二光。”他拔高了聲音。
門外立刻傳來應聲，趙二光推門進來，垂手站定，眼觀鼻鼻觀心。
楚流觴沉聲道：“傳袁祿。”
趙二光微微一頓，垂著的眼皮跳了一下。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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