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二光在門外輕輕叩了兩下門，聲音不高不低：“娘娘，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王麟聞言，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李樂寧，又別開眼去，低聲嘟囔了一句：“就這點時間。”
李樂寧看到她不樂意了，柔聲哄道：“我去去就回。”
她放下手裡剝了一半的松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
王麟沒有看她，低著頭垂著眸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樂寧轉身出了門。
趙二光站在廊下，看見她出來便先諂笑著行了一禮，然後側身引路，道：“娘娘請。”
李樂寧沒理他，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祈年，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祈年微微皺了皺眉，不太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趙二光在前面帶路，李樂寧跟在他後面，上了二樓。他在一間房門口停下，伸手推開門，道：“娘娘請。”
屋裡比樓下那間亮堂些，楚流觴正坐在桌旁，單手轉著大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
李樂寧跨過門檻就走了進去，趙二光在門外輕輕合上了門。
他抬眸看她，問道：“見到王鱗，心情好些了？”
李樂寧一進門便看見了那枚玉扳指，心裡本就悶著火，這一見更是火上澆油，她幾步上前，搬起旁邊一隻木頭板凳，便朝楚流觴砸了過去。
楚流觴側身避開，板凳砸空落在他剛剛坐著的板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眉頭一皺，聲音帶著意外和隱忍的怒意，斥道：“你瘋了！”
“你才瘋了！”
李樂寧彎腰抄起板凳又砸了過去，這一次楚流觴伸手抓住板凳腿，一把奪過來扔到一旁。
李樂寧沒有收回手，“啪”的一聲，首接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打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楚流觴被打得偏過了臉，像是沒反應過來，片刻後，他緩緩轉回頭來，眼神里帶著幾分陰鬱和茫然，道：“你又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李樂寧的聲音微微發顫，手也在忍不住發抖，但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你是不是對王麟動刑了？”
楚流觴聞言只覺得荒唐，他嗤笑一聲，舌尖頂了一下被打的那邊臉，道：“不應該嗎？”
“不應該！”
“她助你逃跑，朕對她動刑都是輕的！”
“啪！”第二掌落下，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另一邊臉上，左右對稱。
楚流觴似乎沒想到還有第二下，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低低笑了一聲：“你真是……不怕死了。”
李樂寧站在那裡，胸口起伏著，聲音卻比方才平了些：“你殺吧。”
楚流觴看著她，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不，朕不殺你。留著你慢慢玩，才最有意思。”
李樂寧冷笑一聲：“對，逃離是我做的決定，你就該衝著我來，而不是衝著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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