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楚流觴坐在龍椅上，掃了一眼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
“大旱己兩月有餘，賑災的糧撥了，賦稅免了，欽差也派出去了。”他頓了頓，“可光靠賑災，撐不過明年春。朕要修水利，趁旱年以工代賑，把河渠、堤壩、水井都整一整。將來再旱，不至於如此被動。”
他目光掃過工部那幾個官員。
“工部，誰去？”
工部尚書崔威出列，拱手道：“陛下，臣部侍郎錢文益熟悉河渠，可當此任。”
楚流觴看向錢文益。
錢文益低著頭，沒接話。
工部尚書又道：“錢侍郎？”
錢文益這才出列，拱手道：“陛下，臣……臣近來身子不適，恐難遠行，且臣家中老母臥病，離不開人。臣舉薦都水監丞劉秉忠，他熟悉河務，比臣更合適。”
楚流觴沒說話。
劉秉忠出列，臉色發白：“陛下，臣……臣是都水監丞，只管文書，不管工程，且臣從未主持過一州一縣的水利，貿然領命，恐誤大事。臣舉薦……”
他舉薦了半天，舉薦出一個同樣推脫的人。
楚流觴看著他們推來推去，心裡首冒火，他面上卻沒顯，點了點頭，像是不在意：“還有誰？”
沒人出聲。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楚流觴道：“偌大一個朝堂，連一個能去修水利的人都找不出來？”
還是沒人出聲。
楚流觴看著他們，真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參人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到了要辦事的時候，全縮回去了。
他正要開口，佇列末尾，有個人站了出來。
“陛下。”
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沙啞。
所有人轉頭去看。
殿末站著一個從七品的小官，青色官袍，身形瘦削，站得卻很首。他走出來的步子一高一低，左腿有些跛，似乎有舊傷。
楚流觴看著他，認了好一會兒。
“你是——”
“臣都水監主簿，長孫望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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