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柳如煙搖了搖頭，“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走了。”
“嗯。”方格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小本子，塞給她，“拿著。”
“這是什麼？”柳如煙接過小本子，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這兩個月整理的。”方格說道，“裡面是我對各省可能出現的問題的判斷。每個省的吏治情況、主要的風險點、常見的貪腐手段，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去的江南省，是重中之重。我把能查到的所有有問題的官員，還有他們的關係網、慣用伎倆，都寫在最前面了。”
“路上慢慢看，對你會有幫助的。”
柳如煙翻開小本子。
只見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雖然潦草，但條理清晰。
從布政使到下面的知縣，凡是有貪腐傳聞的，都被方格記了下來。
甚至連他們的喜好、家人、主要的利益往來，都寫得明明白白。
柳如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看著方格，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她沒有想到，方格竟然會為她做這麼多。
這兩個月，他肯定熬了無數個夜晚。
“方格……”
柳如煙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矯情。”方格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我就是隨便寫寫。省得你到了地方，兩眼一抹黑，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早點回來。”
方格轉過身，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我在京城等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人群。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手裡的小本子，沉甸甸的。
她知道，這裡面裝的，不僅僅是各省的吏治情況。
還有方格藏在心裡，不肯說出口的關心和牽掛。
柳如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緊緊地把小本子抱在懷裡。
然後，她猛地調轉馬頭，催馬追上了隊伍。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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