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也有問題。”方格指著卷宗上的一處，頭也不抬地說道，“他說自己在任上破了七十二件大案，其中有三十多件，都是巡捕營早就破了的。他只是最後簽了個字，就全算在自己頭上了。”
方恪連忙拿起筆，在卷宗上做了個標記。
周圍的官員們都看呆了。
他們熬了好幾天才看完一份卷宗，還看不出什麼破綻。結果方格隨手翻兩頁，就能精準地指出哪裡造假，哪裡有問題。
而且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有鼻子有眼，連時間、地點、人物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大人，您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旁邊一個年輕的吏部主事忍不住問道。
“這些事，大多都是柳如煙查過的。”方格漫不經心地說道，“她在巡捕營待了這麼多年，京城裡大大小小的案子，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我沒事的時候，聽她唸叨過幾句。”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他一眼就能看穿這些造假的政績。
方格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繼續翻著卷宗。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手裡的卷宗一本接一本地被扔到一邊。
“這份，虛報賦稅收入。”
“這份，隱瞞了下屬貪腐的案子。”
“這份，三年沒辦過一件實事，全靠下屬幹活。”
“這份，家裡在京城開了十幾家鋪子，利用職權強買強賣。”
一個個問題被揪了出來。
方恪手裡的筆，不停地在紙上寫著。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周圍的官員們，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本來以為，京查只是走個過場。
沒想到，竟然真的查出了這麼多問題。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吏部衙門裡，點起了無數盞油燈。
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方格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最後一份卷宗。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
“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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