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逐漸西斜,木箱的帶子勒進肩膀,帶來持續的痠痛,但她恍若未覺。
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華燈初上,霓虹燈的光芒映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明明滅滅。
偶爾,會有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她背後的箱子和“長棍”。
但每當有人試圖靠近,對上她抬起的那雙紫色眼眸時,那些人便會不由自主地退卻。
蝴蝶忍知道這樣尋找效率低下。
焦慮如同細微的螞蟻,開始啃噬她的內心。
時間在流逝,姐姐在沉睡,而珠世依舊杳無蹤跡。
疲憊、焦灼、擔憂,以及深埋心底的愧疚,種種情緒交織,變成一種鈍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但她不能停下。
走到一條相對安靜的背街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蝴蝶忍終於停下腳步,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短暫地卸下肩上的重負。
木箱和偽裝成棍的日輪刀就放在腿邊。她微微喘息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木箱表面,彷彿能透過木板,觸碰到裡面沉睡的姐姐。
“姐姐……”她低聲喃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不起……讓你跟著我這樣奔波……待在這樣黑暗的箱子裡……一定很不舒服吧?”
“我把你的刀……用布包著,像個醜醜的棍子……你會不會怪我?”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姐姐那把日輪刀從布條中露出的刀柄,花藤的紋路硌著指腹,“但是……我不能把它留下。這是你的刀,是你的意志……我需要它,就像需要你在我身邊一樣……”
想起前世的一幕幕,蝴蝶忍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它們倒流回去。
不能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脆弱是奢侈的。
她將額頭輕輕抵在木箱上,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
箱子裡,姐姐的呼吸依舊平穩,對外界的一切動盪毫無所覺,這份安寧,奇異地稍稍撫平了她內心的波瀾。
然而,這份短暫的、自我安慰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陣極輕微、卻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腳步聲,自巷子另一端傳來。
那腳步聲很輕,落地幾乎無聲,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並非尋常路人,也非醉漢或流浪漢的蹣跚。
蝴蝶忍猛地睜開眼,紫眸中瞬間褪去所有疲憊與彷徨,銳利如出鞘的刀鋒。
她沒有立刻去抓日輪刀,而是身體先於意識,以保護的姿態,更緊地攬住了身旁的木箱。
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垂落,指尖虛搭在了自己那把日輪刀從布條中露出的刀柄上。
一個身影,從巷子拐角濃重的陰影裡,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不是很寫得來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