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愣了一下，使勁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從迷茫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從狂喜變成……哭。
“姑奶奶！！！”
車伕“嗷”的一聲從地上彈起來，撲過來一把抱住蝴蝶忍的腿，嚎啕大哭。
“姑奶奶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我天天在這兒蹲著，眼睛都不敢眨，就怕錯過你！！你終於來了！！嗚嗚嗚嗚嗚——”
蝴蝶忍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這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抱著自己的腿哭得像個孩子，腦子轉了整整三圈才想起來——這不是上次送她和姐姐回來的那個車伕嗎？
“大、大叔？”蝴蝶忍試圖把腿抽出來，“你先鬆開……”
“不松！！”車伕抱得更緊了，“我怕我一鬆，你就不見了！！上次送完你，我在這個小鎮待了一天，回去的時候，走到半路又遇到了那些吃人的鬼東西！要不是我車技好跑得快，我現在已經變成鬼屎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好不容易跑回來，哪也不敢去，就天天在這兒蹲著等你！等著你能帶我回去，我知道你肯定會再來的！姑奶奶你就是我的活菩薩！我的再生父母！我的——”
“行了行了行了！”蝴蝶忍見四周有不少人看向這邊臉都紅了，使勁把腿抽出來，“你先起來說話！”
車伕抹著眼淚站起來，鼻涕都凍成冰碴子了，還在那兒抽抽搭搭的。
香奈乎站在旁邊，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大叔，你怎麼知道我會再來？”
“我不知道啊！”車伕理直氣壯，“但我不敢走啊！那些鬼東西太嚇人了，我就想，上次那個小姑娘那麼厲害，跟著她肯定安全！所以我就在這兒等！白天等，晚上等，等了好久，你終於來了！！”
車伕說著又要撲上來抱腿。
蝴蝶忍一個側身躲開了。
“好好好，我來了。”她趕緊說，“我要去東京，你送不送？”
“送！！！”車伕的聲音震得棚子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免費送！！倒貼錢都送！！只要姑奶奶你讓我跟著，去哪都行！！”
蝴蝶忍嘴角抽了抽：“那倒不用，該多少錢多少錢。”
“不不不不不！”車伕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上次你給的錢夠我跑十趟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要！而且要是沒有你，我也不能回家，你要是給錢我跟你急！”
蝴蝶忍看著他一臉“你再提錢我就死給你看”的表情，默默把掏錢的手縮了回去。
“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車伕已經飛快地跑過去套馬車了，手腳麻利得像換了個人，“姑奶奶你等著，我這就套車！馬上就好！很快的！”
他一邊套車一邊回頭喊，“你們先上車坐著！車上鋪著墊子！暖和！”
蝴蝶忍和香奈乎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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