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蝴蝶忍。
“你們想讓我們加入鬼殺隊？”
蝴蝶忍點了點頭。
屋裡又安靜了。
炭治郎看看父親，又看看蝴蝶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禰豆子抱著茂，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竹雄依然站在門簾前面，把花子擋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攥得緊緊的。
炭十郎沉默了很久。
“我的身體，想必你們也知道，活不了多久了？這樣的我！你們真的需要嗎？”
他問，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蝴蝶忍沒有回答。
她看著炭十郎，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手，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色。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你還能活很久”，但她知道那是騙人的。
她的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誠實。
炭十郎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瘦得皮包骨，青筋一根根凸起來，像是枯樹的根。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所以，就算我加入了鬼殺隊，我死了以後，我的家人怎麼辦？”
他抬起頭，看著蝴蝶忍，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炭治郎身上，又落在禰豆子身上，落在竹雄、花子、茂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不捨，沒有悲傷，只是平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想把每一個細節都記住。
蝴蝶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香奈惠忽然開口了。
“炭十郎先生。”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不必悲觀，我和小忍正在研究一種藥劑。如果研究成功，不但能治好你的病，甚至還可以讓你和呢的家人活很久。”
此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了。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看著香奈惠，嘴唇抖了抖，聲音都變了調：“真的嗎？”
香奈惠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炭治郎轉頭看向父親，眼睛裡有光，是那種溺水的人看到岸邊有人伸出手時的光。
炭十郎沉默了很久，看著香奈惠那雙認真的紫色眼睛，又看向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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