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坐下來,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著馬車裡面的一切。
馬車雖然簡陋,但對她來說,已經是從來沒有坐過的好東西了。
香奈乎最後一個上車,坐在葵枝旁邊。
蝴蝶忍沒有上車。
她把背上的木箱解下來,開啟箱蓋,漏出一絲縫隙往裡看了一眼。
香奈惠蜷縮在裡面,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
蝴蝶忍輕輕把箱蓋合上,把木箱放在馬車上,靠在葵枝腳邊。
“姐姐,我們走了。”她輕聲說。
木箱裡沒有回應。
香奈惠還在睡。
蝴蝶忍跳下馬車,走到板車旁邊。
炭十郎已經把棕色馬拴好了,馬安安靜靜地站著,打了個響鼻。
炭治郎和竹雄已經爬到板車上,坐在那些包袱中間,屁股底下墊著被褥。
炭十郎也上了板車,坐在兩個兒子中間,手裡握著韁繩。
板車不大,三個人擠在包袱堆裡,倒是暖和。
“炭十郎先生,坐著還舒服嗎?”蝴蝶忍問。
炭十郎點了點頭:“比拉車舒服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蝴蝶忍第一次看到他笑。
炭治郎在旁邊咧嘴笑了:“蝴蝶忍姐姐,你放心,我們不會掉下去的!”
竹雄沒有說話,但認真地點了點頭。
蝴蝶忍看著這三個坐在板車上的人——父親病入膏肓,兒子年幼瘦弱,三個人擠在一堆破舊的包袱裡,卻個個腰板挺得筆直,沒有一個人露出愁苦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到馬車旁邊,跳上車轅,拿起韁繩。
“出發!”
馬車動了,板車也跟著動了。
棗紅馬拉著馬車走在前面,棕色馬拉著板車跟在後面,兩匹馬一前一後,沿著官道緩緩駛出小鎮。
蝴蝶忍坐在馬車車轅上,手裡握著韁繩,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馬車裡傳來葵枝和禰豆子低聲說話的聲音,花子偶爾插一句嘴,茂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跟姐姐們聊天。
木箱安靜地靠在葵枝腳邊,裡面傳來香奈惠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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