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更紅了。
“……你先解除鬼化狀態。”她偏過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體型小一點,至少可以……”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香奈惠沒有回答。
洞穴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隱隱傳來的鳥鳴聲。
蝴蝶忍微微一怔,回過頭去——
香奈惠睡著了。
鬼化狀態無聲地消散,她的身形緩緩縮小,恢復成原本一米六出頭的正常體型。
那幾片本就遮不住什麼的碎布隨著體型變化徹底滑落,蝴蝶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這些碎步。
香奈惠睡得很沉。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眼眶下是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蝴蝶忍的膝上,呼吸緩慢而綿長,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虛弱喘鳴。
與黑死牟的生死搏殺,血鬼術的極限透支,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傷口,還有那足足五升的鬼血——這些全都在同一具身體上疊加。
她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支撐她醒到現在的,不過是想親眼確認妹妹平安無事的那一口氣。
如今蝴蝶忍醒了,清醒了,完整地活過來了。
香奈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那根繃到極致的弦驟然鬆開,所有的疲憊與虛弱便如潮水般鋪天蓋地湧來,瞬間將她吞沒。
她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蝴蝶忍靜靜地坐在冰冷的巖地上,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姐姐。
方才的窘迫與羞赧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柔軟。
她小心翼翼地將姐姐散落在臉頰上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輕輕劃過姐姐蒼白的額頭。
蝴蝶忍將自己的身體微微調整了角度,讓姐姐靠得更舒服一些,同時用自己的背擋住洞口的方向——萬一陽光偏移,絕不能碰到姐姐分毫。
然後她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姐姐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精神連結裡,姐姐那一端傳來的是沉沉的倦意與安心的暖意,像是一片柔軟的麵包,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面。
蝴蝶忍的嘴角微微彎起。
她忽然想起方才姐姐強撐著逗她的樣子。
明明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嘴唇都白得嚇人,偏偏還要使壞,還要看她臉紅,還要擺出一副“哎呀姐姐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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