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富岡義勇帶著自己的鎹鴉離開了。
由於時間緊迫,他一齣山洞就向著蝴蝶忍說的方位跑去。
雲取山很大,他必須在規定的時間裡找到藍色彼岸花,並且將它摘下。
富岡義勇在山林間飛快地穿梭。
樹影從他身側掠過,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一般灑在他的肩上。
他的呼吸平穩,步伐輕快,水之呼吸讓他的身體始終保持在一個恆定的節奏裡,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位置上。
但鎹鴉寬三郎不這麼想。
它站在富岡義勇肩上,兩隻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翅膀時不時撲稜一下,整隻鳥被顛得東倒西歪。
“義勇!慢點!慢點!我要掉下去了!”
富岡義勇沒有慢,只是伸手把寬三郎往肩膀上按了按。
寬三郎被他按得趴下來,兩隻小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還在嘟囔:“不禮貌!太不禮貌了!”
蝴蝶忍給出的方位極為詳細,顯然是做過功課的,但“詳細”在地形複雜的雲取山裡,並不意味著“容易”。
富岡義勇沉默地在嶙峋的山石與盤根錯節的古樹間疾行,速度絲毫不減。
時間,是比任何鬼都更可怕的敵人。
他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找到那狀如幽藍火焰的花朵。
太陽從清晨的溫和,逐漸變得毒辣。
光線如燒熔的利劍,穿透層疊的樹葉,灼烤著大地。
富岡義勇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但他奔跑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他的鎹鴉在頭頂盤旋,偶爾發出幾聲指引方向的嘶啞鳴叫。
他翻過了一片又一片的山林,循著蝴蝶忍描述的細節一一找去。
終於,在下午,太陽最烈、光線最刺眼的時候,他找到了。
在一處水潭邊緣,一抹幽藍色,如同鬼火一般的花朵,闖入了他的視野。
富岡義勇的心猛地一跳,隨即又沉沉地墜了下去。
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些。
眼前的確生長著一小片藍色彼岸花,那花瓣呈現出一種夢幻般、不真實的幽藍,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在烈日的餘威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水、打蔫。
大部分的花朵已經徹底凋零,萎縮成一團焦枯的灰黑色,只有最邊緣的三朵,尚還頑強地保持著盛放的姿態,但那嬌嫩的花瓣邊緣,也已經隱隱透出一絲枯萎的跡象,彷彿下一秒就會隨風散去。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身體的動作比大腦的指令更快,他抽出腰間的日輪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如同進行一場精密的解剖手術一般,將那三朵僅存的藍色彼岸花,連同它們根部的一點泥土與苔蘚,完整地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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