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裹挾著淺淡的木葉清香,拂過林間小道。
蝴蝶姐妹並肩而行,一路行至煉獄家古樸的宅院門前。
院門之下,一道瘦小的少年身影正握著竹帚,低頭細細清掃階前落葉。
少年身著樸素的粗布和服,眉眼清秀溫和,脊背挺得筆直,哪怕只是掃地這樣的瑣事,也做得一絲不苟。
察覺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煉獄千壽郎立刻停下動作,抬頭望來。
看清來人是蝴蝶香奈惠與蝴蝶忍時,他清澈的眼眸瞬間亮起一抹光亮,當即放下手中竹帚,快步迎了上來,姿態恭敬又真誠。
“香奈惠小姐!蝴蝶忍小姐!你們來了!”
千壽郎的聲音乾淨青澀,帶著少年獨有的澄澈。
母親尚在時,擅長醫術的蝴蝶姐妹便時常登門問診、照看體弱的母親,年少的千壽郎早已對這兩位溫柔又強大的姐姐無比親近與敬重。
香奈惠眉眼柔和,對著少年輕輕頷首,溫潤的笑意沖淡了宅院的幾分冷清:“許久未見,千壽郎,你長高不少,也愈發穩重了。”
蝴蝶忍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裡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溫和:“別來無恙。”
被兩位前輩誇讚,千壽郎微微紅了耳根,有些靦腆地垂了垂眼,隨即又認真抬起頭:“託兩位姐姐的福,我一切都好。家中許久沒有來客,今日能見到你們,我很開心。”
簡單寒暄過後,香奈惠目光輕輕掃過寂靜空曠的宅院,神色微斂,輕聲問道:“我們此番前來,是特意拜訪槙壽郎先生的。不知……你父親近來可好?”
話音剛落,院落深處驟然傳來陣陣凌厲的破風聲。
呼呼——
勁風坡空,裹挾著少年竭力揮刀的力道,一遍又一遍,打破了門前的靜謐。
蝴蝶忍聞聲微微側目,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好奇,下意識望向院內。
千壽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連忙輕聲解釋:“是兄長,兄長正在庭院裡練刀。”
香奈惠與蝴蝶忍對視一眼。
“可否方便我們入內一觀?”香奈惠溫聲詢問。
“當然!兩位姐姐快請進!”千壽郎立刻側身引路,抬手恭敬地做出邀請的姿態,率先邁步朝著院內走去。
姐妹二人緊隨其後,踩著青石板路穿過玄關,步入寬敞的庭院之中。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正手持木刀,一遍遍重複著炎之呼吸的招式。
正是煉獄杏壽郎。
少年身姿挺拔硬朗,赤紅與金黃交織的頭髮張揚熱烈,如同尚未燎原的星火,即便身處沉寂陰鬱的宅院,也依舊透著天生的坦蕩與熱忱。
他額間沁滿細密的汗珠,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溼,緊緊貼在肌膚上,厚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每一次揮刀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動作利落卻帶著明顯的生澀。
沒有師長指點,沒有前輩引路,他所能依靠的,唯有家中代代相傳的炎之呼吸手札。
厚厚的手札上只有枯燥的招式圖譜與簡略心法,沒有口傳身教的訣竅,沒有糾正錯處的指引,更沒有對呼吸法精髓的拆解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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