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咖啡全噴在液晶顯示器上。順著螢幕往下滴。
他顧不上拿紙巾。雙手死死抓著桌沿，盯著那條呈九十度垂直拉昇的紅線。
“鈦合金期貨爆單了！”他扯著嗓子嘶吼。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
西裝革履的基金經理們扯松領帶。抓著固定電話狂砸辦公桌。
“查源頭！誰在瘋狂掃貨！”
“空頭爆倉了！一分鐘蒸發了四十個億！”
一模一樣的混亂，在倫敦、法蘭克福、東京同步上演。
分佈在開曼群島、瑞士銀行的數千個離岸賬戶全面復甦。
化整為零。完美繞過國際金融監管局的自動預警網。
像一群餓瘋了的食人魚，瘋狂啃噬著市面上的戰略資源。
南美的港口。
幾艘裝滿特種金屬的巴拿馬籍貨輪剛要起錨。
船長室裡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死命令壓下來，當場改變航線。
非洲的雨林深處。
幾輛滿載原礦的重型卡車在爛泥路上緊急剎車。掉頭開向私人機場。
東廂房裡。
蘇紅葉靠在八仙桌邊緣。
一通通越洋電話打出去。
嗓子徹底嘶啞。發音帶著拉風箱般的破音。
腳底板的血痂被粗糙的地磚重新磨破。滲出暗紅色的血。
她渾然不覺。
電腦螢幕上。紅色的進度條一個個達到頂點。變成刺眼的綠色。
上萬億的現金池，正在以瀑布般的速度縮水。換成了一堆堆沉重的金屬和礦石。
第三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衚衕外面的包子鋪升起白煙。炸油條的豆油味順著青磚牆頭飄進四合院。
東廂房的木門“嘎吱”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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