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掉漆滑鼠按鍵彈回原位，塑膠摩擦音在悶熱院子裡沒散乾淨。
楚辭吐掉嘴裡半顆溜圓的西瓜籽。
黑籽砸中青石板縫隙處的螞蟻。
天空太陽毒辣。
原本烤得發顫的空氣，突然像被人用力擰了一把的溼毛巾。
扭曲折射出一圈圈詭異光暈。
小王跪趴在石桌邊。
膝蓋骨磕破了皮，黃水混著灰土黏在褲腿邊。
他死死抱住自己腦袋，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聲。
眼底紅血絲快把眼白吃乾了。
“沒、沒救了……十倍音速啊，這誰攔得住……”
小王牙齒打顫，磕出細碎的咔咔聲。
鼻涕泡破在嘴唇邊，他也顧不得擦。
楚辭扯過那條泛黃的舊毛巾。
胡亂擦掉嘴角黏糊糊的西紅柿汁水。
粗糙棉線颳得皮膚髮紅。
“瞎叫喚啥。”
他打了個綿長哈欠，眼角冒出兩滴生理性眼淚。
“八百萬積分買的玩意兒，連幾個大號炮仗都擋不住，老子就去把那破系統給拆了。”
地下千米深處。
排氣扇葉片軸承缺了油，發出刺耳嘶啦聲。
濃烈嗆人的煙油味和汗酸味混作一團，燻得人鼻腔發乾。
最高司令攥緊拳頭。
指甲死死摳進掌心肉裡，滲出暗紅血珠。
血水順著指縫滴落地磚，砸出幾朵小血花。
雷達螢幕紅得刺眼。
十六條拋物線拖著猩紅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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